文：吴乃大

马六甲校长职工会主席杨清亮悍然举起“被打压”的招牌，向董总发动突然袭击。接着，其上司全马校长职工会主席江秀坤加入战围，扩大矛盾，一时间，各地同僚纷纷起哄，似决心一见胜负。这样的大动作，恐怕是校长职工会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也是董总自成立以来，被内部不同立场集团围困的第一次。吊跪的是，评论界，不论PRO或CON的，都有相似的看法，即这是校长公会主动挑起的，是有组织、有目的，并非偶然的。

人们感到纳闷的，是从来没有在教育课题上扮演要角的校长职工会，为什么一夜之间吃了豹子胆，敢于独当一面，挑衅华教“金字招牌”董总？杨清亮和江秀坤是什么来头，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火中取栗？人们不健忘的话，这是一个长年历史积累沉淀的结果，加上现实诱因，遂在叶新田初试啼声当儿的这个“薄弱点”爆发的一次风潮。

事发后，身处第一线的马华公会主席黄家定和副教育部长韩春锦，竟然脱离“常轨”，仅仅不咸不淡地表示“关注”，摆出被评论界认为是“没眼看”的姿态，以坐收渔人之利。而主其事教育部长更是一语不发。这是耐人寻味的，凡是有良知的公民，对此不得不感到万分遗憾。

校长肥缺被马华要员拿来统战

一个公开的秘密是，长期以来，校长这个肥缺被某些教育工作者视为不惜“竞折腰”也要实现的人生最高目标，在退休之前无论如何都要想方设法猎取，拥为己有。这就给了有关当局以及马华某些要员以“诱捕媒介”，竞相入壳为他们麾下的车马跑。校长职工会的登场亮相，是所谓养兵千日，用于一时，势所必然的事。这证明了马华近年不声不响地渗透各阶层华团，大有捕获。

新上台的董总主席叶新田哑子吃黄莲，在华小456年级英化方案争拗中，他坚持立场，冲撞了华基执政党的“大佬”，埋下了计时炸弹。“为虎作伥”一语，无疑道出了事实的真相，博得华教界和一直来受损害家长的普遍喝彩；但另一面，却为华基执政党“大佬”提供“以其人之道反击其人之身”的弹药。潜伏其中的“双面人”，遂应声而起，掀起了千重浪。

华教内部是否会出现突破口？

说到渗透，早在若干年前，王超群接任教总主席时已露出端倪。华教界担心，以王出身退休校长，以及他的马华公会背景，是否会在董总的大格局中调适不来而檫出火花。在过去几年的风风雨中，王尚能亦步亦趋，保持表面上平和无浪。但杨江事件爆发后，矛盾升温了，人们更担心王是否会跌跤，华教内部是否会出现突破口的险峻形势。这是华教界所不愿意看到和极力避免的。

林连玉为教总和后来的董教总树立了崇高的形象——“不受压迫，反抗压迫”，以及团结对敌的传统。杨江事件的矛头正是对准着这一传统而来的。林连玉泉下有知，应慨叹“孺子不可教也”。董教总面对过无数的惊涛骇浪，保持着既定的航道而不变，不愧为经得起考验的华教堡垒。但是，董总现在面对的是内部“另类”压力，是比“双轨制”更严峻的挑战，能不能克敌制胜呢？

客观地说，当前董总是决无可能改变方向来适应校长职工会的。教总呢？王超群多年来在教总内配置了自己的实力，但还不到羽翼丰满的地步，料想不会贸贸然“出手”。问题在校长公会，这个“可官可民”、“可公可私”，游走于极大空间的“新伙伴”，究竟采取什么态度或立场——是“中间偏左”，还是“中间偏右”？是否愿意适当地调适个人利益和华教利益的冲突？说到底，马华才是决定的因素，看它究竟要不要从这场风波捞取油水，捞取多大的油水。

但是，连天烽火却烧不到马华的一根毫毛，人们被前线的烽火缠住，忘了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这是很不幸的事。其中，董总应得到一个启示，处事必须把眼光放得高一点，拿定正确的策略，对准目标，才能事半功倍。

成立“华教协调委员会”协调步骤

无论如何，站在维护华教大局利益的立场，是成立一个“华教协调委员会”的时候了。这个协调委员会，由校长公会、董教总、校友联以及主要社团的代表组成，采取“求同存异”的原则，以私下的方式，互相协调彼此的立场和行动，以求集中力量，打击首要的对象。在打击首要目标的大前提下，允许“异者”保留自己的看法，但在行动上决不允许进行干扰或破坏。校长公会既已表明认同董教总对华教的贡献，也不否认华小董事会的主权应当维护，他们从根本上失去了喋喋不休的借口。

校长课题相对来说是一个新的课题，牵涉到对立性多于共同性的盟友的问题，不是一般的“求同存异”的课题，需要审慎和细腻的手法。只要校长的双重性格不变，“慈禧太后”心不死，矛盾在短期内不可能得到根本的了结。对董总来说，这是一个长期的自卫战。在协调彼此立场时，用得着“二不”政策——“原则不妥协，协商不破裂”，与之奉陪到底。这是在联合阵线内对待与我对立，有原则分歧，但性质上还不是敌对者的团体/领袖的根本原则。这个原则，已被中外许多实践证明是行之有效的。在“华教协调委员会”内，以“二不”政策与校长公会的头头们周旋，正是克服这种两面人物的法宝。但必须灵活运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