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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来擅长舞剑、示威等动手动脚大事务的巫青团终于“投戎从文”了,发文告指责《当今大马》。奇文共欣赏,我也不妨做文抄公般摘录一下,以飨读者:

“巫青团谴责《当今大马》电子报在网上刊登警员涉及向敦马哈迪喷胡椒雾的假新闻,并指有关做法是一项诋毁、诬赖以及严重违反新闻道德的行为。

巫青团秘书拿督阿都拉拉曼在一项文告中指出,该电子报这种完全不求证新闻来源和事实的报道作风,印证了他的傲慢。

“他们经常拍胸口指自己坚守新闻从业员的独立性、真诚和注重西方新闻道德准绳的崇高价值,但此事证实了这些全都是虚伪的。”

巫青团指出,该报和该报总编辑颜重庆明显地不负责任,同时也滥用了政府所允许的新闻自由。

巫青团促请颜重庆勿奉行双重标准的新闻道德,同时应该辞职以表负责。”

(星洲日报,2006年8月5日(星期六),第9版)

新闻见报后,读者反应并不如想象中热烈,只有数名关心的读者朋友说了一些我们都不敢说的话,倒是一针见血。

A读者好心奉劝说,此文告不同于其他青年团的文告,是由一大群开着马赛地等豪华汽车的“海归派”精英所发表的文告,字字值千金。

“至少人家是牛桥毕业,每一个字都经过修饰后才出街,与过去粗鲁的非牛桥毕业生(安华、纳吉、纳兹里、再希、阿都卡迪)有所不同,你们要细心咀嚼才好”。

B读者则说,还好,他们没有上演诉求那一幕,可能他们那位一只手吊着纱布的副团长,还在忙着澄清围绕自己身上的七八项谣言和绯闻。

这位读者还说本身的“终身学习”也进步不少,“感谢他的澄清,至少现在华社在一早阅读华文报后,都晓得谁是女艺人玛雅卡琳,还惊觉原来马来社会也喜欢看僵尸片。”

“当然,我们现在知道同人不同命,八旗子弟示威可以上头版,驸马可以闯过数道警方人墙交备忘录。但是,等待反对党和非政府组织的却是水炮车和红棍。不过,谁说八旗子弟不会示威呢?还记得当年东帝汶事件里头,已经投奔公正党的前巫青团秘书赛夫丁如何率巫青、马青、国大党青等破门而入,阻止一项“危害国家利益”的国际会议吗?这个案子不是有受害者在索赔吗?你们的总编辑与总执行长不也是当年这宗案件的受害者吗?”

C读者警惕说,“你们当年电脑被警方扣押,也不是巫青团执委去控告你们读者来函涉嫌煽动吗?《当今大马》与巫青团真是八字相冲。现在,你们犯了小错,辫子被过去节节败退的他们抓到,他们终于可以宣告获得精神上的胜利了”

“不要忘记,当年巫青控告你们后,他们就一直处于挨打的状况,导致《当今大马》的名气更红,点击率更高,他们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一向来不可一世,所向无敌的他们,恨得心痒痒,终于找到机会释放憋了几年的鸟气了。”

大家的高见都很好,但是容许我梳理一下事实与迷思,以免以讹传讹 。

迷思1:《当今大马》报道警员涉及向马哈迪喷胡椒雾?

事实1: 错,《当今大马》报道说,相信是马哈迪身旁,全身穿着黑夹克的魁梧大汉(现证实有7名现役军人被雇用充当保镖),向马哈迪的丹州演讲主办者依布拉欣阿里的脸孔喷射化学物品, “据说,向依布拉欣阿里喷雾者是警方特别行动部队队员”

迷思2:《当今大马》刊登假新闻?

事实2: 错,《当今大马》的报道是“即时新闻提要(Newsflash)”。意味这是一个持续性的新闻报道(process story),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调整,还未完全定稿。

网络新闻的即时特性,与其他的著名国际24小时新闻台如CNN以及英国广播公司一样,都会一直调整它们的即时新闻提要。熟悉网络媒体与跨国电视网络的人士,都知道他们的即时新闻提要,不是最终的新闻定稿,使用“疑是”、“涉嫌”的字眼是告诉读者,事情还有演变的可能性。否则24小时的电视网络和即时性的互联网如何操作?别把网络与印刷媒体当作同样的媒体来看待,先读一下网络新闻学的基本理论――麦克卢汉的“媒体既资讯”吧。

就好象国际大事件如伦敦大爆炸案、黎巴嫩被轰炸一样,网络、电视媒体的报道都随时改变、调整和纠正。更何况,《当今大马》的即时新闻提要里头,也一直提醒大家说,更多的详细新闻内容将会随后到来。

此外,《当今大马》在情况明朗后,就马上纠正新闻报道。引用新闻的部落客也注明转载的出处和时间。随着新闻的纠正,他们也即刻更新。

实际上,《当今大马》是最先准确报道,有两派人马争执迎接马哈迪发生冲突,而依不拉欣是胡椒雾攻击的主要目标,并导致马哈迪被波及的媒体。丹巫统联委会主席安努亚慕沙也证实了这一点。我们正确报道了大部分的新闻,并及时纠正无心之过。

迷思3:《当今大马》没有求证新闻?

事实3: 《当今大马》记者是向目睹实况的在场人士求证后,才做出报道。此外,《当今大马》记者也数次拨通全国副总警长慕沙哈山的电话求证,但是却没人接通。

在场记者也不断向有关方面,包括在场的吉兰丹总警长求证,并在第一时间纠正报道。

迷思4:网络无法无天,没有法令管辖

事实4: 网络有《1998年传播与多媒体法令》管辖,网下还有各种恶法如煽动法令、诽谤等钳制,互联网并不是一个毫无法律管辖的空间。

目前比较明朗的,不是警方究竟会如何对付《当今大马》,而是有关当局如何放大突出《当今大马》的(一行)错误,来趁机管制网络,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也。当然少不了那些一直眼红的主流媒体,在他们诉求更多空间之余,也倒刮网络媒体几巴掌。

实际上,这与2003年英国广播公司记者,被指责错误报道英国政府伪造文件,而被迫更换领导层的情节如出一撤。事实最后证明,布莱尔领导的英国政府的确有夸大伊拉克的军力,以合理化入侵的藉口。但是他们却逮住记者报道上的部分错误,来趁机“整掉”比较独立的管理层。

英国媒体常告诫读者:当政治人物与政府找记者的麻烦时,他们的目的总是施压整个编辑部和媒体的老板,甚至让所有的媒体都静若寒蝉起来,后果的严重性不言而喻。所以媒体在面对类似的国家机关恐吓时,应该要团结面对,不应自扫门前雪,心存侥幸或窃笑,甚至落井下石。最严重的是,媒体若以恶法审查或恐吓他人,更是成了国家机关的共犯。

实际上,《当今大马》同仁常为了报道新闻,进行现场即时采访,在地雷区内冒险前进,而不会呆坐在冷气房内,做闭门造车的批评家(armchair critic)。这一单案件不会是我们最后一个惹上麻烦的新闻报道,也未必比当年电脑被扣押、被控告煽动时更凶险。同僚们开玩笑说,慢慢地每一个人身上都会背负一宗“罪”。

是的,谁叫我们敢“不自量力”地撑起言论自由和公共利益的大旗,来拂政治领袖、警方、八旗权贵、商界大亨的“老虎须”呢?谁叫我们坚持要让被打压和弱势者享有发言的空间,甚至包括让过去“恶盈满贯”的马哈迪说话呢?

等着瞧吧,这场假借批评网络媒体造谣,实际上是趁机收紧言论的政坛大戏,还在热场的阶段,还有更多的“巫青团之友”会一一浮现出来。首先浮出台面的就有新闻部长再努丁、国安部副部长胡亚桥,还有《正义日报》的几篇“暗中插刀”社论。

我国新闻自由的历史簿,应记载这些人的所做所为,以便日后算总帐、做总结。好在新闻是历史的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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