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大马》 来函

法者,天子所与天下公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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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检察署以“释放不代表无罪”(Dismissal not amounting to acquittal)替林冠英的购屋案撤告,令各界感到惊讶。

各界对案情转折的惊讶程度,并不亚于当年时任总检察长,为前首相纳吉26亿捐款案的清白背书来得震撼,进而引发了即使改朝换代后,司法是否依然还是为当权者服务的疑虑。

在朝野各政党及社会公民组织的舆论压力下,总检察署才发表了一则避重就轻,不痛不痒的声明以敷衍了事。但声明中不仅并无具体的详述,所发现的新证据是如何还林之清白,更凸显了检察司所引用“释放不代表无罪论”的荒诞和矛盾。当然,总检察长是否有直接或间接地介入更不重要了,民众更关心的是整个检察体制,是否已经彻底系统性的失守和败坏。这才是我们应该思考的问题。

购屋案不仅仅是刑事贪污案,且攸关公共利益,再加上涉案者身居高位,必定引起人们关注;特别是司法界人士,更是屏气凝神的观察,新政府所高声疾呼的肃贪倡廉,倡议体制改革,捍卫司法独立的决心,到底有多坚定。然而,交出来的第一张司法成绩单却是满江红。撤案声明论述如此薄弱,连不少盟党同志和以往站同一战线的社会公民团体也纷纷发表谴责。

检察司容或拥有特权决定是否撤除某个案件,但行驶特权的同时,也必须顾虑其决定所造成的影响。毕竟这是受到高度关注的案件,也牵连人们对新政府司法改革的期待与信心。

若案件如林冠英或某些人所言是政治迫害,那更应该坚持让案件在法院内按照完整的司法程序进行,以还林冠英清白,不是更有说服力吗?而且,如今希盟掌权,政治迫害的疑虑应该不复存在,届时无论成败,社会观感将会迥然不同。冒然的撤案,不仅无法笃悠悠之口,亦陷林冠英于不义,同时也向社会大众传递一个错误的讯息和价值观,即胜王败寇,司法永远服膺于当权者。

更不用说,总检察署接下来还要处理前朝堆集如山的贪腐弊案。他们如何维护司法独立的公信力,将是新政府最大的挑战。

509希盟胜选当晚,被媒体问到新政府的第一要务时,马哈迪说“恢复以法治国的精神”(Restore the rule of law) 。新总检察长汤米汤姆斯(Tommy Thomas)上任的第一天,也引述萨塞克斯(RV Sussex)的名言 :公义不仅要彰显,也要看得到被彰显(Not only must justice be done, it must also be seen to be done)。言犹在耳,如今显得格外讽刺。

释之曰 :法者,天子所与天下公共也。根据维基,张释之当任廷尉时 被要求重判一个冒犯汉文帝的犯人,但释之竟然只有判他罚金,张释之说:法令,乃是天子和天下所有人民应当共同遵守的。现在法令规定如此,而陛下却要加重他的罪,这样法律便不能取信于民,况且那时候,陛下立刻处决他那就罢了,现在既然交给廷尉处理,廷尉是天下执行法律的标准,一有偏差天下执法的官员就会因此或轻或重,这样执法不公人民要如何做才好?希望陛下明察。过了很久,文帝才说:廷尉的判决是正确的。

司法独立,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一天好像遥遥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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