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总屡办集会未改被动处境
曾庆豹指华教突破时机已过

这篇文章力批董总当时的“中立”立场，乖离社会抗争运动本质，更警告技术和官僚化做法，将导致华教运动面临“双重边缘化”的危机。

从1995年第9届大选至今，经过3场大选来到505大选之后，董教总改变了吗？308大选所开创的新政治氛围下，董教总的表现如何？

如今已是中原大学宗教研究所教授的曾庆豹表示，他不改对董教总处于被动的看法。

他更直言，尽管董教总多年来都坚持华教斗争，但在过去5年的新政治格局下，董教总其实已错过了斗争的突破时机，并老早无法掌握新社会脉动，更遑论再担起社会运动的龙头。

曾庆豹过去长期评述大马时政，他8月3日为《全球化下大学的挑战与困境》 座谈会 担任主讲人前，接受《当今大马》与《KiniTV》专访时，受询及他这篇于1996年4月21日，刊登在《南洋商报》的长文。

他在稍后的座谈会尾声，也特别提及此事，表示事隔17年后，社会还谈论他当时所撰写的评论，证明华教运动的问题并没多大改善，让他感到难过。

已非华社主流课题

曾庆豹（左图）指出，华社在过去大选常常会通过诉求和宣言等方式凸出华教课题，希望能在大选获得特定方面的认同。

不过，从他在大选期间，接触许多本地华人察觉到，那种现象已经出现变化，华社所关注的课题越来越多元，而华教已非华社的主流课题。

“其实你看现在大选，没有这个……华教已不成为一个主流的问题。许多加入成为民间反抗团体的力量越来越多元，（他们）关心土地、环境（等课题）。”

“华社有很多，不一定是对华教有感觉的人，他被动员起来是靠别的课题，变成一个民间的反对力量，不一定是把华教当作他们的主流（论述）。”

“以前的华社一直都是把华教当作主流课题，但现在已经不是的啦，现在的课题是多元。”

董教总早被边缘化

在这种情况下，他认为，由董教总担任领头羊的华教运动，其实格局越来越小，很早就被边缘化了。

“从1996到现在2013年，17年，其实董教总早就（被）边缘化了。”

“对，它越来越边缘化，这是民主的后果，肯定会发生的局面。”

没把握话语权机会

曾庆豹表示，董教总早已错过华教运动力求突破的最佳时机。

“我认为，那个时机已经过了。那个他们想突破的时机已经过了。”

他说，大马过去的民间抗争运动，其实过去没有今天如此多元和成熟的发展，但董教总当时作为华社比较占有主流话语权的华社力量，却没有把握机会，让华教运动有所突破。

民主发展正常现象

不过曾庆豹也点出，从大马民主发展的脉络而言，华教如现在般，成为所有民间力量的其中一部分，尚属正常现象。

他说，这象征民间反抗力量是由不同利益团体，关心不同议题的结集，而不会好像过往般，课题都是过度集中在华教。

“过度集中在华教其实是很弱小的，你怎么说服得了非华教背景的人，或者普遍（社会），甚至跨族群的，你怎样影响人家？”

华教运动没跨族群

此外，他也批评华教运动自我“功能化”，运动并非基于意识形态，而是将母语视为一种工具，也没意愿与其他族群串连，形成跨越族群的抗争。

“你谈母语教育，没有道理只关心自己民族的母语。你为什么不关心弱势，其他非华语族群的母语教育？这才真正能说服得到（我）说，你是关注母语教育，你把母语教育当作一种人权。”

“如果你把这个都落实到其他的族群内，你才能真真正正做老大，才能真正代表你所争取的东西是有普世价值的，而不是一个族群自己小利益的考虑。”

他继指，由于民主社会始终讲究人头实力，因此任何议题都必须与主流民主价值所追求的东西联系才能壮大，否则很难有大突破。

办大集会仍很被动

董总在第13届全国大选前的1年期间，共举办过5长大集会，其中包括去年5月20日在关丹举办的“520申办关丹独中和平大集会”、“729动起来吧” 申办华仁中学昔加末分校请愿大会 ，及 “926华教救亡与抗议行动”大集会 等。

这些集会也获得教总的支持及动员参与。

不过，在曾庆豹眼里看来，董教总选择在大选前才有动作，这种华教运动仍然显得“被动”。

“那也不算什么激烈，5场的大集会还算是一个很被动的。”

“这个运动不是一个你（在）大选（前）所做的事情。若华教运动一直在运动，它应该一直都有课题，一直都有行动，或者比较直接和尖锐的行动去表达意见，甚至是跨越族群。”

他一针见血地指出，董教总过去也有办集会，因此一旦类似的集会在最近不断上演后，“其实他们的集会也没什么特殊的”。

曾庆豹认为，董教总平时都是在等待议题的爆发，而非主动地去创造议题。

他表示，这种被动的做法，将在社会形成一种错误观感，认为华教其实没问题，也可以维系，甚至发展也不错。

华教不是显著课题

尽管如此，曾庆豹说，华教课题向来都不是特别显著和重要的课题，而要维持华校的经营，严格而言不是太难。

他表示，独中的教育成本根本不高，因此独中若向社会筹款，仍可维系下去。

“你说中学教育需要花你多大成本？所花的成本就是在盖大楼而已嘛，还有花什么成本？其实成本不高。”

政府藉关中来分化

针对董总与华总在关丹中华独中课题上争议不断，会否是两者之间斗争的延续，曾庆豹却认为，这是执政党用以分化华社的教育政治抗争筹码的“小伎俩”。

他说，主流媒体在大选期间，都会报道华教课题，而巫统所派发的选举糖果，都是针对华教。

预测华教课题式微

惟他认为，巫统这种回应华社的方式成效，在未来将会越来越小，因为华教课题在反对势力中式微。

“华教到底还有多少社会政治筹码可以去达到影响大选？因为现在大选是跨族群，而且是跨利益团体的。”

他继称，虽然中文报章在大选时，会突出华社的华教议题，但华社其实对华教的关切并非它们所报道般这么大。

“我感觉到，那可能都是自己放大来看的，跟现实不是那么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