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福案5周年】系列三

2009年发生的赵明福命案不但曝露执法单位滥权，罔顾人权甚至人命的问题，更曝露司法体制的不公与崩坏，以及政府敷衍社会公义的不断呼声。

扣留所命案至今仍时有所闻，赵案后2年内就发生了巴生关税局官员沙巴尼也坠死在直辖区反贪会大厦；除此，大马今年上半年就发生了11宗囚室命案，其中6宗发生在 槟城 ，显示情况未见改善。

赵明福生前上司兼雪州行政议员欧阳捍华批评，无论是明福案，或其他扣留所命案，或是警方枪杀民众案，调查往往不了了之，凶手总得以逍遥法外。

他指出，赵明福皇委会听证会显示，当局掩护与偏袒官员，后者供证仿佛按着特定剧本，以期掩盖事实。

“这个国家允许州官放火，但就不许百姓点灯。”

扣留所命案没结果

欧阳捍华（右图）进一步指出，除扣留所命案外，过去发生的警方枪杀无辜民众与嫌犯的案件，同样是轰动一时，最后也不了了之。

欧阳捍华指出，15岁少年阿米努拉昔案的行凶警员，同样逃过法律制裁。

终年30岁的赵明福，是欧阳捍华的政治秘书，雪州反贪会因调查民联议员的选区拨款案件，而于2009年7月15日将他带走。赵明福被发现第2天卧尸沙亚南玛沙南大厦5楼阳台处。

五年后心情仍沉重

“即使是5年后，我的心情仍很沉重，我不只失去了一名助理，我失去的是一名朋友、伙伴与同事。他死得不明不白，我每次想到心里都有一条刺。”

“从明福去世到今天，我们看到的是偏袒与庇护（肇事）官员，他们（官员）在验尸庭与皇委会都是按照讲稿来唸供词，就是为了掩盖真相。”

为此，欧阳捍华对赵家能否透过司法讨回正义，表示有所保留。

首相纳吉在赵案后下令设立验尸庭与皇委会，验尸庭判决赵案为悬案，而皇委会报告则称赵明福被迫自杀。

赵家已就验尸庭案件上诉，上诉庭已聆审此案，并会抉期裁决，而这也是赵家最后的司法上诉管道。

赵案曝露众多弊端

5年来不辞劳苦协助赵家打官司的律师哥宾星点出，赵案仅是一个起点，从后续发展来看，它道出国家体系的崩坏，从执法与司法体制的败坏与不足。

哥宾星表示，它一开始彰显的是警队与反贪官员逮捕的权力、反贪会在进行调查与扣留时是否安全，现有法律是否足够保护证人与扣留者，肇事的警员与官员最终会否逍遥法外。

“但它往后面发展，点出司法体制的不足，家属很难至亲讨回公道。就算政府愿意设验尸庭，但在死因调查的举证方面，家属（透过律师）须向验尸官提出超越合理怀疑的证据。”

质疑验尸庭皇委会

哥宾星（右图）表示，家属并非警察与法医，没有调案与法证的能力与知识，他们在此相当的无助。

他表示，命案就发生在体制内，但来自同一个体制的副检察司在庭上协助盘诘，而证人也是来自同一体制的警队查案官与法医。

哥宾星因而质问，尽管设立了验尸庭与皇委会，但最终成效又何在？

他举例，大马过去也召开皇家警察皇委会与林甘短片皇委会，惟最后也没有下文。

称需独立法医机制

警察皇委员报告提出包括设立警方投诉独立调查委员会（IPCMC）的125项建议，惟政府在警队反对后最后成立的是执法机构廉正委员会（EAIC）。

至于“林甘影片”皇家委员会报告，指前首相马哈迪、联邦直辖区部长东姑安南等6人，涉嫌抵触官方机密法令、煽动法令、刑事法典、法律专业法令及妨碍司法公正。

哥宾星以赵案2度验尸一事为例，指称当时家属在国内根本找不到一名法医从旁协助，最后被迫北上泰国寻求普缇（左图）协助。

哥宾星指出，这也点出大马需要有一个独立于政府的法医法证机制，以泰国为例，普缇当时领导的泰国司法部科学鉴证机构，就是这样一个独立于政府的机构。

他指称，这需要政府下很大的心思将改革进行到底，从执法与司法下手推动改革，而不仅仅是改革反贪会而已。

设基金助受迫害者

当初为声援赵案而设的全民挺明福运动，4年来默默支持赵家，监督政府调查赵案并提高大众对赵案的醒觉后，也决定转型为永久组织，放眼长远的斗争，协助国内的扣留所命案家属与政治迫害者事件。

全民挺明福运动协调员黄业华受访时表示，赵明福坠死命案既是一宗扣留所命案，也是政治迫害，当时政府在霹州变天后，就一口气调查雪州7名议员涉嫌贪污，赵明福就是在这种政治氛围下被带走，因而衍生了悲剧。

黄业华（左图）表示，全民挺明福将成立一个法律基金会，协助扣留所命案与政治迫害事件，举例说会给义务协助这类案件的律师交通津贴等。

他指出，全民挺明福今后有2大方向，除了设立基金会，也推动民主教育，包括成立民主学堂，冀望可从教育着手带来改变。

赵案后，政府仅改革马来西亚反贪污委员会，令它更专业与透明的执法，但在还原真相与惩处肇事者上，就没有建立有效的问责制度与司法制度，无法全面遏制这类悲剧重演。

而大马最大的扣留所命案“制造厂”——警队，才是政府大刀阔斧改善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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