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写】

想象你在一个烟霾笼罩的早晨醒来。你最近应该常有这个经验，甚至今天早上也可能是如此。

你望向窗外，对自己说：“我的天，这么严重的烟霾！连对面的街道都看不见了。”

于是，好奇心使然，你点进环境部网站，想查看你的地区烟霾指数有多糟糕，但却看见地图上呈现一个绿色的标志。

“适中？这肯定有所隐瞒！”

又或者，你也遇过相反的情况。一早起来，发现连续好几天的烟霾已转好，终于看见太阳了。

你很兴奋的想要步出室外，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先上环境局网站，然而……

“什么？还是不健康？”

这时，你可能开始对环境局的空气污染指数（API）完全失去信心。但至少，无论是好是坏，政府似乎没有隐瞒。

然而，这个模糊不清的状态，指出了环境局报告API指数的一个弱点。

最关键的问题是：虽然环境局提供每小时更新的API指数，但这个指数其实是根据过去24小时的平均值更新的。

什么是空气污染指数？

但首先，什么是空气污染指数？

虽然API是测量烟霾严重度的标准，但其实它所测量的不止烟霾。为了方便本文的论述，我们只将讨论聚焦在它测量的烟霾粒子。

为了测量烟霾时期的API，环境局的监测站测量飘浮在空中的粗颗粒浓度。这些颗粒的直径是10微米以下，也就是我们说的PM10。这些颗粒中最大的，会比人类毛发直径平均小10倍左右。

你可能也听过微颗粒，也就是PM2.5。大家在比较马来西亚的API和新加坡的PSI这两种空气污染指数时常提到。

但是，由于API并没有测量PM2.5的污染，就不在此文探讨。

在马来西亚，测量PM10的监测站是以24小时的平均值计算，而这个平均数会转为API指数。这是根据曝露在PM10浓度会影响健康的程度来计算的。

举例来说，每立方米空气中有50微克的PM10浓度，而这就相当于API指数的50点，环境局将此划分为“良好”水平。

这也对应了世界卫生组织（WHO）的空气质量准则，每立方米空气中PM10，24小时内的平均浓度不该超越50微克。

另一方面，如果空气中的PM10浓度是每立方米350微克，那API指数就是200点，被划分为“不健康”水平。

以24小时平均值为准

环境局对计算的详细解释可以在 这里 找到。但我们最需要注意的是，面对烟霾状况，API指数是以24小时为平均测量单位。

因此，你早上7点起床看见的指数，并不反映当时的空气质量。它反映了前一天早上7点以来的所有状况——良好、不健康或适中。

那有什么问题呢？在大多数情况下，这没什么问题，因为空气质量的改变是逐渐变化的。

而且，事实上若没有用平均值使读数平稳，API会波动太大，以至无法提供大众一个有效的指标。

但是，在烟霾的状况，特别是今年的烟霾季节，不断转变的风向意味着，烟霾来了又走，可能只是几个小时的事。

这就是问题的源头。若空气质量突然变糟，却需要多个小时才能反映到以24小时平均值为单位的读数。而这个拖延也直接反映到API指数上。

例如说，监测站测量到21小时的好空气，但最后3小时的不健康空气却很难被记录到24小时平均值当中——尽管我们的肺不断在抗议。

美国已有新测量标准

庆幸的是，目前已经有办法解决这个难题。美国环境保护局把他称为“临近预报”（NowCast)。

自2013年实行以来，美国当局使用空气质量指数（AQI）的加权平均值来测量空气的“目前状况”，而不是一般的平均值。

这能够把平均指数聚焦在更临近的读数，但同时也能平稳读数的波动。

美国环境保护局 网站透露 ：“在2013年8月，‘现时空气’（AirNow）计划更新了‘临近预报’指数，因此它更能反映快速变化的空气质量状况，比如在火患发生时的状况。”

“这个改变能提供人民资讯，以便在空气差的时候保护自己的健康；空气好的时候能出外或运动。”

早前，大马环境局和几位部长宣称，我们的空气质量测量是达到国际标准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说对了一半。大马测量和报告空气质量和方式，是高度依赖美国环境局的方法。甚至有人说，大马的做法更为严格。

但是，也同样正确的是，美国环境局已经提升到更复杂的方法、更全面的空气质量测量方式，而我们有必要立刻赶上了。

高俊麟（Koh Jun Lin）是《当今大马》英文版记者。

本文原刊于《当今大马》英文版〈 Why is API so low when it's a post-apocalypse movie outside? 〉，由苏颖欣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