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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新闻读者，你是否被吸睛新闻轰炸得神经疲劳？为何近年膻色腥新闻涌现？《佳礼网》总编辑陈文贵点出，自今年开始，传统媒体专攻网络，甚至开始炮制内容农场新闻，造就了这个现象。

他昨晚在“媒体，能这样做新闻吗？”论坛上，引述Comscore媒体评估报告，剖析近年媒体版图的转变。

他先是指出，早在2013年，占据Comscore排行榜十大网站，除了有Mudah.com、Maybank2U、亚航、CIMBclick等，还有马航、“工作街”（Jobstreet.com）等，挤进十大的媒体与论坛，仅有《佳礼论坛》与《星报在线》。

惟陈文贵（见图）指出，电讯商翌年相继推出便宜的流量配套，开始改变市场面貌。

“很多智能手机，无论你是用安卓或是苹果，他们已经去到非常易用（User-friendly）的地步。”

自此，他指出，Comscore开始区分手机统计（Mobile）和与电脑桌面统计（Desktop），而媒体如《人民邮报》、《当今大马》、《星报在线》等，纷纷跻身手机统计榜十大。

内容农场崛起

然而，正是此时，内容农场Viralcam悄悄出现，且迅速崛起。

“Viralcham的出现，某种程度，就是（另一名主讲人）庄迪澎最讨厌的时代来了。2014年，网络开始进入初期的竞争局势。”

他点出，相较而言，《当今大马》与《星报在线》等得以屹立不倒，稳居十大，所赖的正是大批忠诚读者，在数据形成庞大的独立访客（Unique visitors，又译无重复人次）。

传统媒体醒了

他进而指出，2015年情况大致相同，但直至2016年，媒体网络战再度迎来剧变。

“2016年，传统媒体开始网络化。《星洲日报》醒了，《中国报》醒了，《光华日报》醒了。”

他说，传统媒体投入资源，猛打网络战，反观《佳礼论坛》等传统巨头，其排名却下滑至十大之外。

“我们的独立访客量掉了，这确实是千真万确的。下降的原因，是传统媒体越来越像我们：我们不做的东西，传统媒体争着做。”

他解释，《佳礼论坛》原是类似内容农场的网站，并不自主编采新闻，如今则尝试逐渐转型。

这场论坛，是《当代评论》配合报殇15周年，在林连玉纪念馆举办，出席者约60人。主持人为《当代评论》执行编辑林宏祥。

除了陈文贵，其余3名主讲人为雪州行政议员邓章钦、前《独立新闻在线》总编辑庄迪澎、《佳礼网》总编辑陈文贵、《东方日报》记者林蕙颖。

点击率即盈利？

相较于陈文贵，庄迪澎则抛出一个问题：点击率会否必然成为换算成盈利？

他以自身论文引述的Comscore在2015年8月的统计为例，比较《当今大马》、《马来西亚内幕者》、《星报》三家媒体点击率与盈亏状况的关系。

他说，点击率高，收入不必然高；但他也坦言，媒体盈亏有其他因素。

“如《星报》，它有不同的业务，如广告、印刷媒体与电子媒体业务以外，有其他收入来源……这个可以大概看到，是否真的可以带来盈利？”

网媒纸媒之广告

另一个例子，则是广告收费。庄迪澎说，在《星洲日报》与《星报》打上全版彩色广告，分别收费5万5000令吉与4万3740令吉；而《当今大马》最贵的横幅广告（banner advertisement），却只是4000令吉。

“就是说，《当今大马》一天要有11个最贵的横幅广告，才能等于《星洲日报》或《星报》的一篇广告。而我们知道，《星洲日报》或《星报》，一天不止一篇广告。”

他说，不少媒体一味争取点击率，不惜牺牲内容与新闻质量，以致得不偿失。

“所花的成本，它其实并没有赚到钱？媒体（最终）浪费很多资源，去做粗糙的东西。”

要懂得辨别黑白

此外，邓章钦（见图中）在论坛上，大力鞑伐媒体在报道奥运时，滥用谐音标题，以致“污染”中文。

他也一再劝诫媒体要守住新闻价值观，还以罗大佑一曲《现象七十二变》中的歌词“彩色的电视变得更佳花俏，能辨别黑白的人越来越少”共勉之。

“画家与画匠是不同的。我们要分清楚，如果我们是做媒体的，我们应该有一个标准，价值观在那里。”

新闻取角与点击率

至于林蕙颖，则分享个人经验，点出媒体在面对点击率时的尴尬。

她回溯，博士生蓝舒洁研发可杀死超级细菌分子消息传出后，自己第一时间访问对方。

写稿时，她试图以理科生可从事科研，而非一定要成为医生，及蓝舒洁表面风光，背后不乏艰辛的历程，孰料文章一出，所获反应却远逊于《星洲日报》的一篇相似的文章。

而这篇文章的标题，是“华小成就了我”，一篇主打大中华情绪的文章。她感慨，现在不少社交媒体编辑，需打出内容农场的吸睛标题，以增加点击率。

“小编顶着要把流量带进来的压力，这关乎点击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