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华选战主旋律:三雄暗战,遥望2008
马华选战看似热闹,从总会长至中委都全面开打,号称是“大马最民主的党选”。但是另一方面,党选到了最后的阶段,理应看到候选人和支持者在最后关头使尽吃奶之力冲刺,呈现令人关注的焦点议题,或者提出清晰的路线讨论,又或展现堡垒分明的支持阵容等。
马华党选呈现的戏码确是反“高潮”,有选举没有议题,有杂声没有内容,有选举但是参与的候选人都摆起一样的脸孔,有强烈的烟硝味却找不到开枪者。当然放暗箭伤人的事情倒是不少,甚至把高科技使用得“淋漓尽致”,短讯谣言在指头间一按,就传达到全国的代表手中。有人开玩笑说,这是一场“最热闹、最民主”的“暗战”。这番言论看似不符合逻辑推理,但是恰恰道出了马华党选的吊诡之处。也有人说参与马华选战就好似在烟霾中投票一样,不到成绩揭晓时,没有人可以清楚预测最后走向。
熟悉马华党内权力生态的人知道,党选的焦点还是集中在黄家定、陈广才和蔡细历的得票票数上。这三人目前形成马华的权力核心,也是预料将会继续蝉联的总会长、署理总会长和最高票的副主席(蔡细历掌握号称“第一铁票”票仓的柔佛州)。
“黄家定路线”最忠实信徒
以目前局势看来,三人的对手,强弱不一。黄家定是“多数票高低之战”,陈广才腹背受敌,既有“彭亨州”因素困扰,也有前B队队友不满背弃的恩怨,还有黄派属下是否愿意投票支持的考量,必须积极“请客吃饭”。毕竟陈祖排是“临别秋波”,担任多一届署理总会长和部长,就可以心满意足地下台归去。但如果让陈广才继续蝉联,未来大家还要面对来自陈派子弟和彭亨州领袖的竞争。因此黄家定还得大力约束属下不可,这也是为什么陈广才目前成为黄家定路线最忠实信徒的主因。从昔日的瑜亮之争,到如今的好拍挡、好哥儿们,正好印证了“政治是可能的艺术”这句名言。
另一方面,虽然说蔡细历目前呈现“大哥”之势,拥有充足资源运作换票,理应稳坐钓鱼台,但是也可能面对树大招风之危,重演当年黄家定陈广才,一起激拼副总会长,双双排名掉车尾的情况。在副总会长9角混战,一票都不能少,弱者反而可能因为垃圾桶票(既弃保效应)因素以及同情票的出现,脱颖而出。
黄家定反攻凌厉
黄家定在最后时刻,展现强力反攻,一连发出四颗连珠炮弹,不但扭转之前蔡锐明频频发出的辩论攻势和突出的媒体曝光率,也重新掌握议题的主动权。黄家定的四颗炮弹分别是:(一)出版“黄语录”(二)“挽救”哗FM电台“逃过”停播命运(三)与华团一起成立“华裔经济咨询委员会”来回应巫青首先启动的国家新议程议题(四)突出新村议题,推介本身出任部长以来提升新村的拨款,也推介《新村迈向新旅程》的著作。提名后,黄家定还联合陈广才发表联合声明,推出26个月的成绩单给中央代表,遥对蔡锐明的竞选宣言。
蔡锐明在最后的冲刺时刻,显得后劲不足。扣除之前上电视与巫青团副团长凯里的辩论,以及东方日报的对话会,还有出席前董总主席郭全强的欢送会发表支持三院申请大学的言论之外,蔡锐明似乎已经停止抛出新议题。作为挑战者,没有新议题,就无法牵动当权派。毕竟挑战者的资源不如当权派,当权派只要站稳脚跟,巩固基本票仓,也就可“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摊开中央代表名单,拥有官职、党职者恐怕为数不少,涉及的利益千丝万缕。与巫统如出一撤,中央代表未必反映基层意愿,更罔顾华社民意。
黄家定在这次党选中打的是身份认同的议题,如华文教育、新村成长,儒家文化、提出类似中共领导人的民粹路线口号(清白作官论)以及强调平易近人的形象,极力靠拢马华基层和中央代表的身份象征来争取认同。这是黄家定除了技术争取工作(争取更多拨款和华小搬迁问题)之外的另一个利器。
40巴仙的“心理防线”
不过另一种更精确的解读是,蔡锐明的“改革风”已经在代表们之间引起相当大的回响,并会影响黄家定的多数得票。据悉蔡锐明的支持率已经从当初的30巴仙的得票,挺进到40巴仙左右的“心理防线”。黄家定也察觉到这股暗流,而极力反扑,希望能够坚守40巴仙的“心理防线”,防止本身成为“跛脚鸭”总会长。不过有论者认为,黄家定最后一刻的“慌忙出招”,会造成反效果,“杀过了头”(overkill)反而增加蔡锐明的同情票。
另一层的解读是,黄家定低估了蔡锐明的能耐和过度迷信主流华文媒体为他塑造的形象。在最后时刻黄家定和陈广才铺天盖地的宣传,包括匆匆推出“黄语录”、2页的联合声明(既26个月成绩报告表)以及与陈广才亲赴一直不那么受落的《东方日报》接受破天荒联合专访,在在显示黄陈配的心虚。这可能就是表态文化所造成的“泡沫、虚强”现象的后遗症。不过,蔡锐明在被主流华文报章围堵的情况下,犹能够一再抛出让黄家定措手不及的议题,从被“铁口判断”的弱势者一跃成为让当权者惊惶应付的挑战者,足可感到欣慰。
林熙隆胜败具象征意义
黄家定的“跛脚”威胁来自党内和党外,外边的除了蔡锐明的挑战之外,在内部被林良实旧部包围应该是他日后最忧虑的现象。
作为上上之计,黄家定必须拉拢陈广才和彭亨州影响力来平衡以蔡细历为首的林良实旧部。林良实旧部如林祥才、陈财和以及蔡细历,目前形成围攻副总会长之势,加上林良实处在北马如大山脚、北霹雳等地的势力,掌握一定巩固的票源,可以待价而沽,与他人换票。
在换票方面,林派势力占优势的地方,在于林熙隆是在前一天(19日)竞选马青总团署理总团长。如果换票的另一方没有兑现诺言,林派可以在第二天大力反击。虽然马青当权派并不认同林熙隆的“空降”,但是多角战对林熙隆而言,大大有利。消息透露在这次马青党选,如果能够获得45巴仙的票数就能够顺利当选。因此日前传出“弃卢保廖”的策略,既集中票源支持廖润强,才能够逼退林熙隆。
因此,2005年的党选只不过是过去6年来的一个“阶段结算”。马华政治如果要迈入新的“黄家定时代”,除要端视代表们今日和明日的投票决定之外;2005年很可能不过是未来3年“三雄暗战”的序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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