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昨晚位于雪华堂谢富年礼堂举行的《胡文虎报业王国:从兴盛到衰落》新书推介礼上,
《独立新闻在线》
总编辑庄迪澎在题为《华文媒体与华社唇齿相依》的演讲中,认为随着经济生态的改变,以及中文报业垄断的成型,华文报以及华团的关系已经生变。他认为目前华团比较依赖华文报,多于华文报须要华团的支持;不同于过去华文报必须紧紧依靠华团支持的密切关系。
他说,华社有所谓的“三宝”既华团、华校、华文报,由此可见华人社会是何其看重中文报业。其中华团维护华人社群权益的民间力量;华校是华人文化赖以延续、发扬的基地;至于华文报则即是发扬文化的推手,也是申诉政治权益的喉舌。因此对华人社会来说,华文报是“同一条船上”的自己人。
族群喉舌,历史悠久
因此他认为华人社会对华文报的感情、重视、执著,远强于电视、电台,甚至网络媒体。其中的几个原因包括:
(一)华文报历史悠久,将近两百年,自19世纪开始,就已经和华人“风雨同舟”,不是我们今天所说的“精神粮食”便能简单概括。如果说,早期的宗乡会馆是南来的华人在本地的依靠,那华文报是维系他们和祖国的情感联系的重要桥梁。
(二)独立后,族群政治越来越浓郁,在“捍卫华人权益”这种攸关族群命运安危的忧患氛围中,华文报几乎是华人社会唯一的喉舌。
(三)电视台:从1960年代初至今,没有一家电视台是华资企业,中文电视节目都是“二奶“;电台:虽有,但以娱乐节目为主。整体上对电视、电台的印象:娱乐媒体。
此外,华文报与华社唇齿相依既有历史成因,也有后来的政治因素。从历史成因来看,19世纪华人商家办报,虽然他们教育程度不高,但是从动荡不安的旧中国流落到南洋的传统知识份子,成为报社的主力,主导报纸内容的取角、立论。
而主观条件包括传统知识份子对家国安身立命的忧患意识。至于客观条件则是南来移民也是心系祖国命运,尤其是早期的革命、较后的抗战。这些因素都使到华文报和民族的兴盛与衰落,紧紧扣在一起。
族群政治强化联系
影响华文报业发展的政治因素主要是族群政治。独立以后,虽然华文报的效忠对象转移到马来(西)亚,但是殖民地政府“分而治之”政策的遗毒犹存,更强化了华文报业和华人政治及文化工作的联系。
因此,华文报和华社唇齿相依的密切关系,外在政治的影响很大。也正因为族群政治因素使然,华文报业要有市场,就必须走“华社路线”才可能长久生存,所以,华文报和华社唇齿相依,也还是“商业”和“市场”的结果。他举例说八十年代星州日报的口号就以“华人的报纸”企图在销售策略上突围而出。而以前TV2华语新闻根据官方标准,而丝毫没有“华社色彩”,不敌ntv7自己制作,以华社视野主导的华文新闻,。
但是今天华文媒体与华社仍然唇齿相依,相濡以沫吗?庄迪澎认为就市场意义而言,中文媒体始终还是要依赖华人市场维生。华社对政治问题的看法,一般上也只有中文媒体理会;沽名钓誉的华团领袖也要借助中文媒体才能“亮相”、“出风头”。
经济生态的转变
但是,近10多年来,由于我国经济生态发生很大变化,连带也影响中文媒体和华社唇齿相依的程度产生很大的变化。固中原因过去华文报盈收主要依赖华商,而且华团“红白事广告”也很多。以八十年代华文报赚钱不多,甚至亏本的现实,华文报是很重视和大大小小的华团维持密切关系。
但是随着经济的发展,跨国企业多,即使本土企业,规模大的也很多,工业产品及企业品牌广告,给报社带来很庞大的广告收益,而且这些广告主,也不只限于华商。相比之下,华社“红白事广告”的比重就下降了。他点出从华文报社广告营业部门招待“华商”和“西商”时,出手阔绰程度不同,就可知道现今华团依赖中文媒体的程度,大于中文媒体依赖华团。
报业垄断不利消费者
从这个角度而言,庄迪澎强调目前华文媒体比较有条件不卖华团的帐。更何况,现在中文报社越来越少,按市场定律来说,一旦出现垄断,消费人、雇员,还有需要借助报纸传达讯息的人,是处于相对不利的位置。他提醒大家,根据2003年2月,Nielsen Media Index调查的结论,张晓卿旗下报纸(星州报业集团)的读者人数140万人,等于每四个华人,就有一个人阅读张晓卿旗下的报纸。
有鉴于有关马来西亚报业的著作很少,严乏参考资料,庄迪澎认为古玉梁的这本著作把许多不同的资料梳理出来,对马来西亚中文报业的研究者而言,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参考文献。值得一提的是,与其他史料整理不同,古玉梁的《胡文虎报业王国:从兴盛到衰落》一书并未避讳政治变迁对报业的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