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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转B集团：揭开移工配额操弄的黑幕
【今特写】深入挖掘你不得不知的事
谈到移工，我们常听到两种截然不同的说法，一方面有人抱怨移工泛滥，另一方面又有人投诉人手不足。
问题是，谁在说真话，谁在撒谎？从技术上而言，两方所说皆没错。
为什么？症结之一就是所谓的“A转B的集团”。这类集团操弄下，一些虚假“雇主”拥有成千上万的移工——即使他们其实不需要这些劳工。
这些人申请移工配额，纯粹为了“出售”或“出租”给其他人，这种操作简单，却能带来数百万令吉丰厚收益。
这些人通过钻营取巧，向劳动力短缺的行业或政府禁止招聘移工的行业提供劳动力。
根据《当今大马》了解，“A转B的集团”自1996年以来快速扩展，并与一些腐败的执法人员勾结，而泛滥成灾。
虽然有些公务员被捕，但他们多数只是受到轻罚，比如调到其他部门，远远无法与他们牟得的巨大收益相匹配。
调查发现，这些所谓“雇主”通过更新临时工作准证（PLKS）或出售移工配额，每年至少可以赚取数十万令吉的利润。
【今特写】深入挖掘你不得不知的事
谈到移工，我们常听到两种截然不同的说法，一方面有人抱怨移工泛滥，另一方面又有人投诉人手不足。
问题是，谁在说真话，谁在撒谎？从技术上而言，两方所说皆没错。
为什么？症结之一就是所谓的“A转B的集团”。这类集团操弄下，一些虚假“雇主”拥有成千上万的移工——即使他们其实不需要这些劳工。
这些人申请移工配额，纯粹为了“出售”或“出租”给其他人，这种操作简单，却能带来数百万令吉丰厚收益。
这些人通过钻营取巧，向劳动力短缺的行业或政府禁止招聘移工的行业提供劳动力。
根据《当今大马》了解，“A转B的集团”自1996年以来快速扩展，并与一些腐败的执法人员勾结，而泛滥成灾。
虽然有些公务员被捕，但他们多数只是受到轻罚，比如调到其他部门，远远无法与他们牟得的巨大收益相匹配。
调查发现，这些所谓“雇主”通过更新临时工作准证（PLKS）或出售移工配额，每年至少可以赚取数十万令吉的利润。
什么是“从A转B的集团”？
根据直接参与过这些集团的人士透露，这些“雇主”首先向大马公司委员会（SSM）注册自己的公司。
然后通过掌握大量的移工配额，他们将配额以每人4500至6500令吉不等的价格，出售给第三方，具体价格视行业而定。
“你算一算吧。如果‘雇主’卖出1000个配额，他就能赚550万令吉。”
“扣除税费、保险等支出后，净利仍有约250万到300万令吉。”
根据该名消息人士，这还不包括准证更新时，针对每个人头所收取的1000至2000令吉费用。临时工作准证也就是俗称的工作许可证，需要每年更新一次。
“购买这些配额的第三方仍需要‘雇主’的帮助，来更新临时工作准证，因为根据人力资源部和内政部数据，这些移工依然列在原来‘雇主’名下。”
仅通过出售临时工作准证，所谓的“雇主”每年坐享稳定利益，并可持续10年。
以1000名移工为例，一名“雇主”至少捞得1000万令吉。
“在马来西亚赚钱很容易。”
这名受访的消息人士如今已离开“A转B的集团”的工作。
“出租”移工
一般上，“A转B的集团”参与者多是外国人，尤其是来自孟加拉、巴基斯坦和印度。
他们与本地女性结婚，并以妻子的名义开始经商，还经常使用“拿督”的头衔，以便在供应移工时，令客户更信服。
另一名仍活跃于移工业务的消息人士受访时透露，还有其他操作手法，例如向政府禁止移工的行业提供劳动力。
这些雇主，或称之为“雇主A”，会从其他雇主（B）那里承接工作，但以更低的价格支付给移工。
他举例说，雇主A从雇主B每月收取2500令吉，但只支付移工1800令吉的薪水，从每个人头净赚700令吉。
以1000名移工计算，这名雇主每月的利润可达70万令吉。
与本地女子结婚
然而，实际人数往往不是1000人，而是远远超过这个数目。
《当今大马》记者化身为寻找移工的“雇主B”，发现某些雇主拥有多达6000名移工。
该名来自孟加拉的“拿督斯里”目前持有永久居民卡（MyPR），并与两名本地女子结婚，目前居住在沙亚南。
通过“从A转B的集团”，他每月获利近180万令吉，这还不包括每年更新临时工作准证的收益，每年约可带来500万至600万令吉的收入。
另一名拥有“拿督”头衔的巴基斯坦人也拥有2000名移工。
他主要在吉隆坡从事清洁和迷你市场业务，并与一名本地女子结婚。
如何获取大量配额？
根据一名持牌代理，有两种方法可以获得大量移工配额审批。
第一种，他们利用与政治人物的密切关系，以便能接触相关部门。
第二种，通过伪造文件并支付每人500至1000令吉的费用给官员。
这名私人持牌代理受访时表示，大多数人会利用内政部和人力资源部的内部“人脉”，这两个部门直接负责移工的工作审批。
有时，他们会利用中间人为桥梁，而这些中间人通常是与政治人物关系密切的亲属或朋友。
“审批通过后，他们才付款。”
然而，他承认，自新政府上台以来，这类集团的活动有所减少。
“我并不是说完全没有了这种集团。但现在确实减少了。”
批准9999移工赔额
《当今大马》调查发现，存在三张庞大移工配额批准，人数高达9999。
而拿到批准之一的，是一家注册地址位于吉隆坡市中心的种植公司。
该批准于2022年11月17日授予，这个时间点大约落在时任首相依斯迈沙比里解散国会一个月之后。
根据政府政策，如果一家种植公司希望获得9999名移工配额，则需拥有、租赁或承包至少8230英亩土地。
然而，通过与多个政府机构的查核发现，这家公司并未拥有如此大片的种植地。
这家公司由彭亨某个家族所拥有，父亲、母亲和孩子是其董事。
一名代理透露，该公司的妻子试图以每个人头6400令吉的价格出售这些配额，并要求先支付200万令吉的定金。
“但没有人敢买，因为涉及金额太高。你需要大约6400万令吉才能购买这些配额。”
然而，由于该公司无法向政府支付640万令吉的税费（涵盖所有配额），因此交易未能成功。
“问题是，这家公司连税费都无法支付，为什么还能获得批准？”
“批准这些配额的官员难道没有检查公司的背景？”
此外，这名代理还透露，上述为母的女子通过另一家公司，拿到服务行业（零售和批发）领域的1500名移工配额批准。
而根据消息人士，并没有连锁迷你市场或大型超市需要如此多的移工。
“但她还是获得了批准，不过她同样未能支付税费，导致批准撤回。”
《当今大马》还发现，霹雳金宝一家渔业公司拿到农业（渔业）领域的2500名移工配额批准。
批准日期为2023年2月5日，当时政府刚推出“移工招聘宽松计划”，而首相安华当时才执政3个月。
2023年2月8日，大马渔业局发文告说，根据截至2022年11月的统计数据，全国共有1万名从事渔业的移工在3000艘持牌渔船上工作。
该局预计，2023年第一季度，大马半岛需要1万7486名外籍渔工。截至目前，已有1万零63名申请渔业领域的移工获得临时工作准证审批。
这意味着，当时大马半岛渔业领域需要约7400名移工。但讽刺的是，其中33%的需求配额落入了特定一家公司的手上。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家公司未支付税费，导致2500名移工的配额批准遭取消。
集团依然活跃
尽管政府于2023年3月18日冻结了移工招聘（部分行业除外），这些集团仍然活跃。
近期，一家位于彭亨的合作社拿到种植业领域的1125个移工配额批准。
在获得批准后，该合作社与一家位于吉隆坡郊区的移工中介公司合作。
这家中介公司老板来自印度，他受访时表示，只是帮合作社引进移工，以在合作社的种植园工作。
“我们没有参与从A转B的集团运作。我们只是帮助合作社，我们与合作社有合作协议。”
《当今大马》记者伪装成代理，最近在吉隆坡与该中介的一名代表见面，并发现至少有200个配额准备出售。
起初，该中介的代表开价每个配额6800令吉，但经过谈判后，他将价格降至6400令吉，减去400令吉。
条件是每个配额需先支付150令吉的定金。
为什么执法无力？
几乎所有接受《当今大马》采访的前移民局和人力资源部官员都认为，只要有公务员勾结，这类集团便无法遭打击。
一名不愿具名的前移民局官员受访时表示，惩罚过轻也使得犯罪者肆无忌惮。
“我们经常看到新闻说雇主拖欠移工薪水，代理因‘人口贩运罪’被捕。”
“这些问题如果没有公务员的协助，怎么会发生？而那些涉案公务员受到什么处罚？”
他说，在多数情况下，涉案公务员只是调职到其他部门。
“例如，如果我被捕并调职，接替我的人仍会继续之前的操作。”
“我只需要将代理和‘雇主’介绍给我的继任者，就能继续从中分得一杯羹（贿赂）。”
《当今大马》还发现，大多数情况下，被控上法庭的公务员通常都是低阶职员。
“你也知道，曾有官员因为涉贪而被调职，但不到一年，他就受任命为秘书长。”
“这只是其中一个例子，这样的案例还有几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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