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菲里家族堡垒守卫战：选民在忠诚与务实间摇摆

沙巴选举

沙巴的担布南选区是个高地县区，以竖立末沙烈纪念碑和在早市公开销售的本地烟草闻名。这里的政治气息被厚重的传统、记忆与亲族关系所掩盖，静静流淌。

自1976年，卡达山杜顺（Kadazandusun）最高领袖拜林（Joseph Pairin Kitingan）首次赢下这个沙巴州议席以来，吉丁岸家族已经在这里掌权长达49年。

2018年，他的弟弟杰菲里吉丁岸（Jeffrey Kitingan）接棒。

当地居民对这个家族的忠诚度依然强烈，但也显露出明显的代际差异。居住在当地的年长杜顺族仍然敬重该家族的名声，但60岁以下的选民似乎已准备迎来改变。

这种分歧不仅是政治派系之争。在年长选民中，更深层的忧虑是沙巴正被无证移民“淹没”，而他们认为，这个问题与巫统和沙菲益（Shafie Apdal，下图）领导的民兴党有关。

今年61岁的尼尔（Neil Stephen）声称，他曾在2018年大选期间看到移民从一个伐木区被载走。

“我亲眼目睹，三辆12个座位的巴士从伐木区驾出来。”

当时，尼尔正在伐木区的保安岗亭任职。

尼尔的说法无法获得独立核实，但反映了年长乡区选民普遍存在的长期焦虑。

他的妻子普里西拉（Priscilla）对民兴党同样心存疑虑。她指控沙菲益在沙巴基金会（Sabah Foundation）任用“自己家族的人”。

“他们只会帮助自己圈子的人（意指沙菲益的巴瑶族背景）。”

她的言论反映了担布南常见的另一个传闻，多数是来自社交媒体，尽管沙菲益过去已公开否认任何裙带关系的指控。

“我们不信任沙菲益”

当被问及他们有多确定民兴党做了这些事时，普里西拉直截了当地说：“不管怎样，我们就是不信任沙菲益。”

普里西拉明确表示，她和丈夫都支持正在争取连任第三届议员的杰菲里。

“当然，我们会投给杰菲里。别人说他跳来跳去，但他为州权斗争的立场始终如一。”

她指的是该名沙巴立新党（STAR）主席长期坚持推动《1963年马来西亚协议》和沙巴应得 40%税收返还权。

杰菲里在2020年沙巴选举中以6792 张多数票胜出，当时他是在国盟旗帜下参选。

他原本预计代表沙盟（GRS）上阵，但因在是否与半岛的希盟合作上意见不合，最终分道扬镳。

如今，他面对六名对手，被视为最强竞争者的是沙盟候选人维克多保罗（Victor Paut），同时民兴党和社会和谐民主党（KDM）也派人出战，使战况更为激烈。

提到维克多的名字时，普里西拉嗤之以鼻，并提起最近的一场活动，据说这名沙盟候选人当时向出席者发了50令吉“津贴”。

“他就是这样看待我们的吗？50令吉？”

杰菲里仍占上风

不过，四十多岁的选民态度则更温和、更有弹性：有人谨慎欣赏GRS新秀维克多的年轻与活力，也有人质疑他的炫富作风。

中年杂货店老板陈发隆（Chin Fah Loong，译音）直言，虽然维克多看似是杰菲里的主要对手，但身为老将的后者依然占据优势。

“大家都说这两位候选人很强，杰菲里和维克多。我觉得是五五开。”

陈发隆补充，民兴党在WhatsApp群组中也颇受到关注。

“以目前情况来看，维克多作为新人，可能不会赢。也许再过两三届沙巴选举才有机会。”

不过，陈发隆也提到一件关于这名GRS候选人的难忘事件。他回忆说，今年5月在镇上著名的Pisompuruan广场举行的丰收节活动上，某幸运儿在抽奖中获得由维克多赞助的新车。

“说到维克多，我只记得他（做过）这件事。如果没人问起，他对他完全没什么印象。”

现状已“行不通”

《当今大马》采访的其他中年选民指出，越来越多人觉得担布南不能继续维持现状。

42岁的艾玛（Emma Michael）在巴刹的咖啡店受访时说，年长一代似乎坚定支持杰菲里，但打工一族则希望从长期困扰城镇的问题中看到改变。

她说，许多年轻人更愿意迁往亚庇等城市中心，因为担布南几乎没有发展前景。

“对我们来说，一切取决于这里的未来。我们的许多孩子都离开了担布南。”

“我们想看到一些新的发展和体面的工作机会，以便年轻人不会继续搬去其他地方。”

艾玛表示，如果政府认真发展担布南的旅游业，成千上万的年轻人就能找到工作，不必离开这个县区。

“担布南有很多优势，夜晚清凉干净的空气、马华瀑布、特鲁斯马迪山、莱佛士花，以及末沙烈纪念碑（Mat Salleh Memorial）和Pisompuruan广场等历史景点。”

不觉得移工是威胁

担布南青年缺乏就业机会，间接造成移工填补空缺的局面，同时也加剧了老年群体的恐惧感。

47岁的埃马纽（Emmanuel Alexius）认为，对于他这个年龄段层的人来说，移民问题并非重大关切，他们往往依赖移工来进行收割、装修及日常工作。

他说，他的许多同龄人不怎么把移民视为威胁。

“（针对移民的）大部分的愤怒是被社交媒体放大，作为抹黑民兴党的手段。但我们并不完全买账。”

“现实情况是，本地人利用移民承包工程或装修房子，从这些项目中赚钱。”

“对我而言，我更喜欢直接与移民谈判，省去中间人。成本要便宜得多。”

埃马纽说着笑了起来，形容这是“巨大的折扣”。

根据人口估算，30至49岁年龄段的群体约占担布南选民的44%，21至29岁约占23.2%。

但许多年轻选民可能在担布南以外工作，不太可能返回投票，这很可能决定吉丁岸家族是否能继续掌握这个选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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