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宽措施可助提高接种疫苗

【学说经济】

政府放宽已完成接种疫苗者的出行限制，纵有隐忧，我们应该表示欢迎。本文探讨为什么我们应该乐观看待放宽措施，以及几个真正值得社会大众关注的要点。

我在过去的《政府应该放宽限行令吗？》一文强调，2019冠病疫情会带来两方面的影响，一是对人身健康乃至于生命的威胁，一是对个人收入乃至于社会经济的影响。

抗疫政策除了要调控公共卫生及安全，也要避免过度损耗经济，以及实施经济援助。

政府推出的抗疫政策是什么？各式各样的限行令（MCO）是抗疫政策，各种名目的经济援助配套也是抗疫政策，疫苗接种计划，也是抗疫政策。

政策效果又如何？尽管人民出行限制多多，感染人数却屡创新高；尽管政府提供经济援助，民间却掀起让人为之心酸的“白旗运动”。以上提到的三项中，惟独疫苗接种计划让人稍感安慰。

接种疫苗意愿有高有低

根据财经新闻网站TheEdge制作的疫苗追踪网页的资料，自今年3月以来，马来西亚疫苗接种速率节节上升，现今已达每日约50万剂。

截至8月11日，全国共有约30%人口（约952万人）已完成接种两剂，20%接种一剂（约683万人）。以州属计，雪隆及布城、砂拉越、纳闽都有逾六成的人已接种疫苗。以上可见，国人普遍踊跃接种疫苗，外国人亦如是。

虽然如此，拒打疫苗者也数不在少。同样根据以上资料，全国仍有16.44%的人已注册而未接种（约538万人）及13.61%的人未注册（约445万人），另有20%的人不适合接种。

以州属计，沙巴的注册和已接种人数明显偏低，而东海岸的吉兰丹、登嘉楼、彭亨，北马的吉打和霹雳已接种人数皆未达四成，而上述州份除了霹雳州，已注册人数都未达60%！

我不厌其烦地罗列这些数据，不是想说疫苗覆盖率仍低实施开放不妥当，正好相反，由于疫苗覆盖率偏低，有人犹豫不决，有人坚决不打，还有人预约好了却临阵退缩……此时放宽完成接种人士的限制，恰恰提供了这些人打疫苗的诱因。

我再说一次，攸关完成接种两剂疫苗人士的放宽政策，除了为挽救经济，更重要的是，也鼓励未接种人士快去接种。评论这次放宽措施的人要注意，这次开放的关键是“已完成接种两剂疫苗”。

反对开放的人要好好想想，如果接种了还不开放，我们是要等到什么时候？疫情爆发及蔓延至今已超过一年半，不管病毒如何变种，再迷信的人也不会奢望病毒会自然消失。疫苗，是社会克服疫症的唯一希望。

接种疫苗，准备与病毒共存

我们必须认清，经历过一年半还看不见终点的瘟疫，在各种应对政策中，全民接种疫苗是我们最好的选择。尽管我们知道病毒不断变种，而疫苗无法根除冠病，但无数医学研究都表明，接种疫苗有效减轻病征和重症。

可不是吗？8月11日，全国新增感染数逾2万人，其中98.1%属于第一和第二期的无症状和轻微症状，而最严重的第五期只有157人，其中绝大多数（96.2%）未接种疫苗。

以上是说，尽管冠病疫情和疫苗效果仍有不确定性，但我们可以确定的是，疫苗有减轻重症的效果。我们也几乎可以确定，未来的世界，我们要和病毒共存。

这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本来世上疾病就多，只要我们了解病毒，知道避免方法和医治成效，病毒威胁就小。病毒可以存在，但无法像过去一般肆虐，影响生活，夺取人命，这便是自古以来人类与病毒共存的面貌。

就目前的证据来看，疫苗对减缓病情的效果是肯定的，对能否根除冠病则存疑。我们不能因为对后者的疑虑来否定前者。拿开车来作比喻吧：疫苗不是一种划时代的安全驾驶技术，可以让使用者避开所有可能致命的车祸；疫苗是一些有效的安全装置，能让使用者在遭遇车祸时把伤亡风险降到最低。

不是给予特权，是杜绝搭顺风车

有人认为，只让完成接种两剂疫苗者享有放宽措施，是制造特权阶级，对未完成接种的人士不公平。这个争议如果放在两个月前，或许还可以成立。当时每天只有逾10万人接种，而马来西亚全国只有约4%的人完成接种，不只特权明显，更会造成人民争先恐后打疫苗。

争先恐后非同小可，在个人层面，有的人会因为久久等不到接种安排而焦虑不安和不满；在社会层面，这会引起更多走后门打疫苗的现象，而“后门疫苗”的供应从何而来？这又是引起社会动荡的棘手问题。

但是，承上所述，疫苗计划进展非常顺畅，大家有目共睹。就如首相预计，这个8月底全国就会有约一半的成年人口完成接种，到10月底全国所有适合接种的成年人都会完成两剂接种。

因为疫苗覆盖率已相当广泛，现在开放，不会造成严重的争先恐后现象。另外，疫情严重，人心惶惶，不是一开放人就会涌出去。况且，在恐慌民众的招呼下，这个重获自由的“特权”，也变成被诅咒的“特权”，例如网上流传着各种不堪入目的负面言论，连报章上的评论也有以华人传统的农历七月“鬼门开“来比喻的（吓唬？）。如果你在意别人的眼光，你根本不会想去兑现那自由的特权。特权之说难以成立。

反过来看，因为群体免疫不需100%人口接种疫苗，而具体的群体免疫门槛目前医学仍没有答案，至今仍不愿打疫苗者，实际上是想搭一程顺风车（free ride），不需对社会的免疫目标有所付出，而可以避免接种疫苗可能引起的副作用。

现在赋予（重还）已接种疫苗者一些生活上的便利（和乐趣），可以鼓励犹豫者和怀疑者接种，减少这类搭顺风车的行为。当然，不打疫苗者也有蜗居在家与世隔绝的自由，但这类人就没必要对已打疫苗者放宽措施说三道四了。

我们活在不确定的时代，面对未来，不能裹足不前，不能坐以待毙，而是该做好准备，向前一试。说到底，接种疫苗是不是结束冠病的终极答案，我们还不知道。但除了接种疫苗然后尝试开放，我们已别无选择了。

张恒学出生于槟城大山脚，启蒙于香港，现于日本东京大学攻读博士学位。

本文内容是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当今大马》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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