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

槟城瑞典咸邮轮码头(Swettenham Pier)过去几年因地权争议,扩建计划裹足不前。随着联邦政府易手,槟州政府终于同意转让土地给槟城港务局(PPC),码头免税店更有望在未来6个月内就绪。

本月初刚走马上任的槟州港务局新主席周锦炎接受《当今大马》专访时形容,瑞典咸邮轮码头的土地纠纷总算到达隧道尽头。

“联邦和州(政府)同意解决此课题。现处于(州)土地委员会的阶段,之后将呈给行政议会。地契转让或需点时间,但一旦行政议会批准,他们(扩建计划)就可以启动。”

据他披露,联邦政府将为该片土地支付槟政府2500万令吉。

瑞典咸码头座落于面积约2英亩的Lot4地段。槟政府原本不肯售地给港务局,避免码头步上丹绒城市游艇中心(Tanjung City Marina)管理失当而废置的后尘,除非槟政府被允许成为未来发展的参与伙伴。

不会变迪士尼乐园

为了容纳更大型的邮轮和负荷日益增加的游客量,槟城港口的营运公司一一槟城港口有限公司(PPSB)去年9月与皇家加勒比邮轮公司(Royal Caribbean Cruise)签约共组合资公司,并耗资1亿5100万令吉提升瑞典咸邮轮码头,把船坞从400公尺扩建至660公尺。

交通部长陆兆福当时披露,槟首长曹观友允诺1个月内解决码头土地问题。

至于槟政府会否被赋予更多“话语权”,周锦炎说,港务局其实跟槟首长机构(CMI)和Think City等都保持密切联系,首长机构在码头附近更有“既得利益”和产业,如康华丽堡和停车场等。

“让我们一起确保,港口的发展符合古迹地位和州的方向。我们总不能在这儿搭建摩天轮(The Eye )或推动跟他们(州政府方向)南辕北撤的计划,要有一致性。”

“我们有共识,这个地方不能化身另一个迪士尼乐园,它始终是个码头。”

释放邮轮港口潜能

周锦炎前天跟《当今大马》分享其工作计划时说,推动瑞典咸邮轮码头的扩建计划是他上任后的首要任务,他将尽力“释放”其潜能。

他表示,历史悠久的槟城码头非常有潜力。威省有北海货运码头,尽管渐转型为集散港,但处理的货量仍然很高;槟岛则有占港口30%收入的瑞典咸邮轮码头。他相信,槟城港口公司也将之视为摇钱树,毕竟不必付出太多但带来的回报与知名度却很高,去年接待的邮轮甚至超越巴生港口。

他追溯,早年槟港口有规模庞大的金枪鱼起卸中心,现已不复存在。港口经历的转型说明,当局需探讨如何经营不同的生意。

邮轮是其中一条出路,周锦炎指出,每艘邮轮可带来6000名乘客,若10%至20%上岸消费,数额相当可观。

“邮轮市场的成长,使之崛起为一个重要的领域。我们将打造瑞典咸邮轮码头为一个吸引人造访、逗留、享用晚餐的旅游景点。这是全球少数的都市海港,跟市中心的距离只有0.5公里。”

盼有次阶段免税区

针对财政部长林冠英在2019年财案中宣布,批准瑞典咸邮轮码头设立免税店,周锦炎相信,未来3至4个月内可成事,慢则6个月。

他解释,免税店有两种,一种是在登机或离船登岸的边境,另一种是在市区购买后运送去机场的类型,而瑞典咸邮轮码属前者。他们面对的挑战是空间的局限,唯正寻策解决。

他说,财政部和交通部都很落力促成此事,他也正跟关税局积极交涉。

“码头免税店不会兜售几百万令吉的商品。需知,特定邮轮允许你带(商品)上船、一些完全禁止带上船。有者只容许你在的房内享用,一些船则完全只卖自己的物品。所以我们要克服这点,售卖真正免税和邮轮上没售卖的物品。”

不仅如此,他希望,财政部和交通部第二阶段能宪报,码头附近的地区为免税区。目前,北海也设有自由贸易区,商家携带货物特别是原材料进行交易,其中70%来自泰国。

“有人觉得,为何我们不复制早期的做法(自由港)?但若自由港地位没被取消,也许我们这里不会有工厂,仍像浮罗交怡般依赖(免税地位)而成为步伐缓慢的小镇。”

协助旗下产业增值

除了邮轮码头和免税店,周锦炎表示,槟城港务局也着手“解放”旗下产业的价值。本周一,他们已宣布为丹绒城市游艇中心、安顺路及北海珍菲市路的地段开发计划征求建议书。

“有者质疑,为何要重蹈覆撤(丹绒城市游艇中心)?它是个败笔。但我告诉他们这回不同。我们规定竞标者先研究能否落实,我们不要他们来后说办不到。”

“我不晓得之前是如何招标,但我想,他们未遵循规格。游艇中心太靠近渡轮码头,停泊时波浪起伏,睡在船上的人会被弄醒,加上浮台下沉,果然4000万令吉就这样化为乌有。”

港务局于1994年把港口的营运私营化,大批原任职员转到槟城港口有限公司任职,港务局的会所和俱乐部不再被善用,最终荒废至陈旧不堪。周锦炎说,他们现尝试出租有关地段,一方面可修复荒废的资产,另一方面可通过租户发挥溢出效应。

“若联邦说别卖掉土地,我们就不会随便变卖。我们会研究需要如何去做。”

耗资4316万令吉的丹绒城市游艇中心建于2005年,不过因靠岸浮台受损,于2013年期间停止运作。安顺路地段面积为1.5英亩,原是港务局会所及属于社团用地(Institutional land),仅适用于教育、休闲和医药用途。至于占地3.5英亩的北海珍菲市路地段,则未受土地用途的限制。

保留旧物但要保养

周锦炎指出,新加坡有25年至30年的蓝图,继任者信手拈来跟着执行即可,槟城倒需重新了解各种基本问题。

尽管港务局不乏5年的策略规划,他说,基于港务局的定位只是个规管机构,槟城港口有限公司拥有范围相对广泛的路线图,包括北海的填海计划。不过,两个单位仍密切合作,如港务局需确保后者尊守条例和审核调整收费的申请。

“有一些很好的东西,值得保留和维护。我喜欢旧物,但若没保养恐会变得很恐怖。民众会问,为何到处都成了废墟?”

“(对于这种说法)之前掌管这个地方的人或会感到沮丧,但扪心自问(是否属实),锡顶仓库就是其中一个没做好的例子。”

他说,由于刚上任,暂未获得与港口有关的交通蓝图计划详情,如空中德士和快艇服务等。不过,他欣慰槟政府已邀请他参与未来的会议,而他本身对水上交通等课题有一些想法,希望政府能开放接受新点子。

针对渡轮服务,他说,快捷渡轮(Rapid Ferry)接管后已有所改善,如设有电子时间表等。唯他觉得,脚车应免收费或降低收费,因为日常以脚车代步者或非富裕人士。

“没人有兴趣接管渡轮,因为亏钱。公共交通是最难搞的,尤其难以改变移动车至移动人的观念。你要鼓励人使用公交,收费就不能太高,你要如何画一条线。”

自认不是政治人物

上届大选前,槟州港务局主席向来由马华政治人物出任,前几任主席分别为马华副总会长陈德钦、前总会长蔡细历、前槟马华秘书兼前爪夷州议员陈清凉及前槟州行政议员骆福汉。

虽然,周锦炎是希盟执政联邦后的首名行动党籍槟港务局主席,但他不以政治人物自居。

“港口公司之前希望,新主席为业界人士。好吧,我就是来自工业界,虽然非来自港口业务,但我可以帮上忙,毕竟频道一样,我们要为槟城带来改变。他们说,我是政治人物。我不这样认为,我不认为自己是。”

51岁的周锦炎是土生土长的槟城人,中学就读离码头不远的圣芳济国中(St. Xavier's Institution),然后到美国阿肯色大学考获工商管理硕士学位。回国后,他在数家跨国企业如Selectron、 戴尔(Dell)和安捷伦(Agilent)服务约12年。

他从18岁就参与行动党的活动,但直到从美国深造5年回国后才入党。多年来,他纯粹为党助选,选后就回到安全区继续为事业打拼。

“2008年后,事情改变了。(现任国防副部长)刘镇东鼓励我回来帮忙。我一度没真正帮忙,只顾着工作、赚钱和周游世界,选举时才请两周假期助选,反正工厂也不怎么允许你涉及。”

“镇东叫我过去帮州政府,当时我甚至不认识林冠英。”

需服务全民非政党

周锦炎在2008年大选后受委为首长投资官员,他说,林冠英总要求下属交出最好的成绩,即使称不上完美主义者,但总要职员快速掌握东西。

“企业界有另一套的训练,我在他那儿学到不同的东西。他总说,‘第一印象常是最后印象‘。若你一开始办不妥东西,别人就会认定你办不好事情。”

“2015年,他问我是否有兴趣加入槟城发展机构(PDC),他说我适任。结果,我就申请和担任了5年的副总经理,负责审核合约和征求建议书,确保发展商遵从承诺和议程。”

“获知受委(为主席)时,我知道是个很吃重的角色,到却很贴近我的心。这里的海、这个岛,我们求学时每早都路径此地,一切如故。如今,有很多游客但港口形象欠佳。没人做任何东西,所以觉得是时候让我用自己方式做点东西。”

尽管如此,他坦言,若非希盟执政中央,他没机会担任有关职位。

“所以我提醒自己,这个职位不是为了任何人或政党,是为了全民和国家。我很荣幸受委,但相信这是个责任,我很认真看待。”

虽然任期只有短短2年,他相信,只要打好基础,任何新人都可轻易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