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三

行动党秘书长林冠英即将在6月20日的中委会改选中卸任。普遍上认为,林冠英将在新届中委会中转任党主席,而引发林冠英可能会“垂帘听政”的担忧。不过,作为下任秘书长的大热人选,现任组织秘书陆兆福相信,行动党不会出现这个问题。

陆兆福上周接受《当今大马》专访时说,凭据他过去17年在中委会的经验,可以断定这种问题不会发生。

“以我在党中央和领导层的亲身经验,我可以说明党领导层的决定和方向不是由一个人决定。就算是林冠英做秘书长时,也从来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他必须得到大部分中委的支持来做一个共同决策。”

“不管林冠英在党选后会扮演什么角色,我认为行动党往后的路线,特别是在领导方式方面,都会是集体领导,而不是看个人。”

“肯定的,秘书长会扮演一个重要角色,但不是一个人做完所有的东西,我们必须要有一个团队来配合。”

丘光耀担心林氏垂帘听政

陆兆福强调,行动党从来都不是由一个人决定一切。

他说,不论林冠英在党选后出任什么职位,都无法控制整个行动党。

“在一个政党里面,除非你是独裁、没有选举的政党,否则我绝对不相信会由一个人做完所有决定。”

陆兆福是回应前党员丘光耀所挑起的疑问。从去年12月开始,丘光耀频频影射林冠英卸任秘书长后,仍会与其父林吉祥牢控行动党,以致新任秘书长将会成为处处受到慈禧太后制约的“光绪帝”。

行动党创立于1965年,而林吉祥从1969至1999年期间担任秘书长,林冠英则是从2004年9月开始担任秘书长至今,父子两人的秘书长任期加起来达47年。外界也因而为行动党冠上“林氏王朝”的称号,讽刺行动党长期受到林氏父子的掌控。

对于这种“林氏王朝”之说,陆兆福在访谈中表示,每个政党都会有一些显著的家族,但他不认为这是个问题。

“当然每个政党都有显著的家族,但我不把这看成是一种包袱。你无法否定林吉祥和林冠英为行动党带来的贡献。但一个政党能够壮大,绝非单靠一两个人。”

“行动党之所以有今天是建立在所有人的汗水和努力之上。他们(林氏父子)的确扮演了关键角色,但我们必须知道这是来自于所有人的贡献,是集体的贡献(才有今天的成就)。”

有什么理由要倒林冠英?

陆兆福也表示,无法苟同丘光耀提出所谓的“垂帘听政”说法。

“我不赞同这样的看法。我认识丘光耀超过20年,我很了解他的看法,我知道他是从哪个角度来看问题。”

问:党内是否有所谓的“倒林运动”?

答:其实我也没听过,只是有一两个人在面子书上自己讲爽。第一,我不认为任何倒林行动会成功……我认为他们还会在党内扮演角色。另外,我们也没有看到有一股主要势力要倒林。可能他们有一些不满等等,但按照我目前所观察,不管是国州议员或主要州领导层也好,都没有人要倒林。

大家可能有些看法不同。但无论如何,林吉祥是一个灵魂人物,他也没犯过什么大错,你有什么理由要倒林吉祥?可能有人说你领导太久了,但是他还有这个精神。

至于林冠英,虽然有些人可能不满他的风格或作风,但他领导行动党17年,而行动党今天站在最高峰。在我们最低潮的时候,郭金福接班领导,那是一段很辛苦的日子,但我们守住了……2004年林冠英领导行动党后,我们在2008年大选否决国阵的国会三分二优势,同时赢得槟城和雪兰莪。2013大选我们保持槟城和雪兰莪州政权,到了2018年我们赢得中央政权。

所以从大选记录来看,没有什么理由要党员倒林冠英。在他领导下,行动党在三届大选都大胜,创下高峰。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你什么理由要倒他呢?虽然有些人对他个人不满,但这引起不到一股力量,也没有很好的理由要倒林冠英。

问:有一种批评是,由于“林氏王朝”的缘故,党内缺乏民主,变成独裁领导。

答:我认为,中委会主干成员与国会议员都知道,我们都有了咨询与讨论后才做决定。持平而论,林冠英在做重大决定时总是有商有量。当然,他有他的思考与想法,他会在一些事情尝试说服别人接受他的决定与想法。

但这些年来,他在做决定时总是愿意聆听意见。你可以询问任何一名国会议员,只要是重大决定,他都会让每一个人发言,再集思广益。

林冠英率党赢得三场大选

询及林冠英卸任秘书长后会否扮演类似林吉祥的角色,陆兆福以“为时过早”为由,暂不评论。

但他重申,不论下届中委会是什么架构,行动党都会尊奉集体领导。

“不会再是一个人说了算与决定一切。”

陆兆福同意,林吉祥在党内仍然拥有很大影响力。但他强调,行动党不会时时跟从林吉祥的想法。

“这是基于他所累积的经验和智慧。所以他说了一些东西时,我们会给予很多考量,但我们不会100%采用……他的意见建立在他的经验和智慧,但不代表一个人的意见能够主导整个党的方向和决定。”

询及如何评价林冠英担任秘书长17年的表现,陆兆福重申,林冠英率领行动党打下三届漂亮的大选,不仅在槟城与雪兰莪执政,也曾执政中央。

他认为,林冠英任内表现,已为后代的秘书长竖立一个评分标准。

“我们的选举策略之所以能够成功,乃至过去三届大选成绩都和他的领导风格有关系。”

“他是一个当机立断的领袖,他觉得要做就做,他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人。我们很幸运行动党有一个很果断的领袖。”

“就如2008年大选他率军北上槟城,他没有多想就准备去打,甚至换了地址都没人知道。2013年大选我们决定南下攻打柔佛,好几个领袖都去南部,包括林吉祥、刘镇东、张念群,他都很果断,允许他们去做。”

做事果断但偶尔过于强硬

不过,陆兆福也坦承,要与林冠英合作,首先必须先取得对方信任,一旦建立起信任,就非常容易办事。

“我担任组织秘书以来,与他关系一直都很融洽。当你得到他的信任时,他会很相信你。如在森美兰,很多时候我在州委会的决定他都没意见,他会放手给州委运作和决定,包括过去三届大选森州候选人的排阵他都没意见。这个我觉得是他的特点,只是重要的是你必须先与他建立信任。”

至于林冠英有何不足,陆兆福坦言,林冠英做事果断的性格,有时候则变成了强硬,算是对方的一个弱点。

“很多时候他愿意沟通和商量,但如果是他个人想要实行的计划,他会不惜代价去完成。我觉得这是他性格中的双面刃。”

询及拉曼学院拨款风波是否就是其中一个彰显林冠英性格的例子时,陆兆福坦然说是。

“对。那是其中一个例子。就如我说,当他决定了那样东西,他要做他就会去做。当他要做的时候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他就是这样的性格。”

行动党将在6月20日召开代表大会暨中委会改选。在党章限制下,林冠英的秘书长任期本应在2015年结束,但2012年党选却发生置票错误的乌龙,进而引发两次重选风波。

两次重选后,行动党中委会任期重算,再次获得3年任期,而林冠英的最后一届任期也变相延长,直至今年6月20日的改选。

行动党改选是采用复选机制,意即首先由中央代表选出中委会成员,接着再有中委会成员投票,以遴选各个职位人选,包括秘书长。

延伸阅读:

【专访一】若获行动党委托,陆兆福愿出任秘书长

【专访二】党选标签不妥当,陆兆福自嘲是“马沙”


访问陆兆福的《当今大马》团队成员是:李伟伦、吴湘怡、高嘉琪、许国荣与梁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