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首相阿都拉昨日逝世,首相安华发文追悼。而早在2008年,安华的前政治秘书莫哈末依占就曾透露,阿都拉担任首相期间与安华之间的幕后故事,包括如何一度尝试“拯救”后者。

莫哈末依占(Mohamad Ezam Mohd Nor)曾担任公青团团长,并于2008年重返巫统,之后在2010年以巫统名额受委上议员。

他在2008年接受《当今大马》访问时,曾谈及自己于2004年与巫统领袖的会面,以及跟阿都拉女婿凯里的关系。

他当时解释,自己将巫统试图拉拢他重返巫统视为一个用来谈判的机会,以替安华争取获释,或者至少出国治疗。

“当时,安华的情况危急。经过与公正党同僚讨论后,他们认为必须优先拯救安华的性命。”

“所以,我们决定与巫统领袖谈判。”

“2004年大选后,安华健康状况恶化。国阵(在阿都拉的领导下)大获全胜,安华妻子旺阿兹莎要求我开启谈判,设法让安华出狱。”

他说,尽管多次尝试,但起初并未能将消息传达给阿都拉。

安华当时正在服六年牢刑,并患有脊椎管狭窄症(stenosis),这是一种脊椎管变得过于狭窄,而会对脊髓或神经根造成极大压力的疾病。

2004年9月,联邦法院推翻安华鸡奸案裁决后,他前往德国慕尼黑进行了手术。

透过凯里接触阿都拉

依占忆述,当时一名外国记者建议他,透过凯里联系阿都拉是最有效的方式。

当时,凯里是阿都拉的顾问,也是政敌经常攻击的目标。

根据依占,大约在2004年5月或6月,他尝试透过在伦敦的联系人联络凯里,最终成功联系上对方见面。

“那就是我和凯里关系的开始。”

“我向他表达了我们对安华健康状况的担忧,并请他将此事转达给首相。经过两次会面,他安排旺阿兹莎在首相办公室与阿都拉会面。”

“我不清楚具体细节,因为我没进去,但主要是关于安华的健康问题。首要关注的是将安华长期安置在医院,因为当时他很频繁被送进送出监狱。”

依占表示,阿都拉随后致电卫生部长,下令立即将安华从监狱中带出来。

“我们也要求让安华到海外接受治疗,但他对此没明确表态。最后,我们请求阿都拉不要像(前首相马哈迪)那样干预安华的审判。他承诺不会干预审讯。”

因检长指不合规而作罢

依占之后继续与凯里(上图)会面,希望能敲定安华到海外接受治疗的协议。

“凯里尝试,并最终达成一项协议,把安华送到新加坡治疗,而不是德国。最初,旺阿兹莎不同意,但当我见到安华时,他说‘好吧’。”

“据凯里所述,阿都拉同意这项安排,但总检察长认为这违反法律条款,因此最终未能成行。”

“过了一段时间后,法庭择定上诉(的审讯)日期,我们便暂停相关讨论,直到判决出炉。结果,安华获释。出于礼貌,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凯里,他还问我,他还可以帮忙上什么。”

“我问了安华,他说希望取回自己的护照。于是,我(把这件事)告诉凯里。当天晚上,凯里独自一人将护照送到安华家。这就是那次凯里拜访安华家的经过。”

失望安华没为自己辩护

依占强调,整个交涉过程的重点是拯救安华的性命,而非达成任何交易。

他也对安华感到失望,因为在所有指责他与凯里有联系时,安华并没有为他辩护。

“事实上,我拒绝了所有献议,并坚持要让安华获释的立场。安华获释后,(我与凯里)再也没有任何往来。”

“我再也没有见过凯里。事实上,他害怕见我,因为那时他正遭受激烈的批评。我们的关系就此结束。”

向阿都拉反贪精神致敬

此外,依占今午透过一份文告,向阿都拉的反贪精神致敬。

“虽然他没有说太多,也没有使用华丽辞藻,但事实是,在他的任期内,发生了最大的结构变化,即反贪污局(ACA)变成了反贪会(MACC)。”

“这项变化对我个人产生了影响。反贪会法令于2008年在国会通过,取代反贪污局法令后不久,我决定重新加入巫统和政府。”

“在遭党和政府开除10年期间,我服刑两次,其中一次因揭露贪腐文件,抵触《官方机密法令》而遭判刑。我做出了一个自己也未曾预料的决定,即重新加入那个开除我并将我送入狱的政党。”

“这全因阿都拉在反贪方面展现的决心和诚实态度。”

关注反贪及认同需改革

依占叙述道,当他领导“民主与反贪腐运动”(GERAK)时,阿都拉的政治秘书曾拜访他,并表示首相希望获得帮助,将反贪污局推动成反贪会。

“我感到震惊,因为就在几个月前,我还在最前线批评政府,尤其是通过揭露一些与反贪污局领导层有关的文件来批评他们。”

“事实证明,阿都拉一直密切关注这些发展,并认为确实有必要改革。于我而言,这是他对国家最大的贡献。”

GERAK是依占离开公正党后创立,旨在推动反贪工作的非政府组织。

2004年,阿都拉带领国阵赢得史上最多议席,但仅仅四年后,国阵在2008年大选失去国会三分之二多数议席,丢失包括雪兰莪和槟城在内的五个州政权。

这最终导致阿都拉辞去首相职务,为纳吉于2009年接任铺平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