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倡议组织盖伦中心敦促政府,把国会公帐会针对医疗保险费飙升、私立医院收费及其对医疗体系冲击的报告,视为授权其立即采取改革行动的依据。

盖伦中心(Galen Centre)执行长阿兹鲁(Azrul Mohd Khalib)指出,国会昨天提呈长达1999页的报告证实,马来西亚的私立医疗市场的消费者保护机制亟需加强且更具针对性。

“公账会的调查结果令人深感忧虑,却并不意外。报告明确指出私立医院账单存在问题、过度抬高价格、投保患者与现金支付患者收费不一、保险风险池封闭、保费毫无预警地暴涨,以及缺乏足够权力来约束私立医院账单中非专业收费等情况的监管机构。”

“这些绝非个别的行业惯例,而是私立医疗治理体系出现结构性问题的象征,且真切地影响患者、家庭、医护人员以及整个社群。”

“公账会的报告证实,现行的监管机制支离破碎,根本无法在私立医疗领域为消费者提供充分的保障。”

第三方管理人缺监管

阿兹鲁(上图)点出,国家银行监管保险公司和伊斯兰保险(takaful)的运营商,而非作为医疗中介的第三方管理人(TPA),后者在很大程度上仍缺乏监管。

他进一步指出,卫生部虽然监管医疗设施,但对医院账单中的多数付费项目却权力有限,因其全靠自由市场左右。

“公账会如今以官方的国会记录,证实马来西亚人民多年来的心声与经历。不断涨价的医院账单、与日益加重负担的医疗保费,迫使消费者在医疗开支与财务危机之间挣扎。”

“各政府机构之间互相推诿责任的作风,绝不能再当成政策回应。(如今)没有任何机构被授权,确保私立医疗领域的透明度、待遇公平及保障消费者权益。”

吁设独立治理机制

作为独立的公共政策研究与倡导组织,盖伦中心表示,完全支持公账会的建议,即为私立医疗设立全新的独立治理机制。

该中心促请政府成立私立医疗委员会,即明确获得授权保护消费者的独立法定机构,并授权其采取以下行动:

  • 严密审查、批准并限制私立医院收费和医疗保险保费的涨幅;

  • 制定统一且透明的医院账单规范;

  • 彻查歧视性定价与暴利虚高行为;

  • 规管医院、保险公司、伊保运营商与第三方管理人之间的利益关系;

  • 公开发布价格、拒赔率、保费涨幅以及患者投诉等可供对比的资讯;

  • 重罚不公或剥削消费者的行为;

  • 为消费者提供便捷、独立的投诉与申诉渠道。

“修改《1998年私立医疗设施及服务法令》是重要的。然而,如果执法权、技术能力、独立性与核心责任未能清晰落实到资源充足的监管机构手中,仅仅是修法根本无济于事。”

应保障长期投保者

阿兹鲁直言,医疗保险和伊保产品的初衷本是汇集并分担风险,而不是通过逐渐抬高价格,将最需要保障的群体排斥在外。他补充,即便是目前倡议的基础医疗保险与伊保(MHIT)产品,也是基于该核心概念。

“公账会针对封闭保险池和筛选风险的调查结果,同样必须立即予以正视。长期投保者不该遭受惩罚,仅是因为保险公司关闭旧的风险池,把健康年轻的客户吸引到新的投资组合中,却留下年迈或健康欠佳的旧保户独自面对飙升的保费。”

他促请国家银行强制要求保险公司在同类投资组合中实施更公平的风险分担安排,严禁不利于长期保户的行为,并确保只能每年小幅且可预测地调整保费,而非让保费如过去般暴涨40%、50%甚至高达70%。

“共同付费(co-pay)的金额也应该与新加坡(正实行的政策)相似,设立年度上限。”

“过渡期的保费微调或许能解燃眉之急,但根本无法根治问题。如果不监管私立医疗的成本,一旦过渡期结束,保费势必会大幅暴涨。”

建议向他国汲取经验

阿兹鲁表示,盖伦中心同样支持引入“疾病诊断相关分组”(DRG)付费机制,因其有望提升效率并杜绝不必要的名目收费。

但他提醒,落实该机制必须配有可靠的成本数据、标准化的临床编码、可互操作的电子病历、独立的审计机制,同时还要建立防范机制,阻止医院为了逃避风险而拒收复杂或高风险的患者。

“我们需要向其他国家与地区,如台湾学习,以克服这些挑战。”

“针对这场危机正波及公共卫生系统的说法,公帐会是正确的。当民众无法负担私立保险或私立医院的费用时,他们并不会停止生病。他们只能涌向政府医院,进而增加轮候时间、医护人员的负担,并对国家财政支出造成沉重压力。”

“不过,官方绝不能把医疗通胀的责任怪罪到患者头上,宣称不健康的生活方式或缺乏筛查才是保费上涨的主因。预防疾病固然重要,但它无法解释私立医院严重虚高的收费、监管不力或不公的现象。人民不该因为生病或变老,就必须被罚款或惩罚。”

“马来西亚不需要另一个临时创可贴。需要的是结构性的体制改革、清晰的问责制度,以及有能力为私立医疗引入公平与纪律的独立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