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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岛之都（二）：新都能源需求的困境
【永续发展】
努山塔拉的能源需求是印尼迁都最大的难题之一。新都的所在地，辽阔的东加里曼丹省（此后省略为东加省），目前只有大约370万人口，不到目前雅加达都市圈人口的一成。可以预见的是，新都带来的人口增长还有大规模的基础建设将会给东加里曼丹省的能源供给带来巨大的压力。
虽然官方多次强调再生能源将会是新都重要的能源来源之一，但事实上没人知道要如何实现这一设想。反而，许多人都认为新都在实际操作上仍然会非常依赖煤炭。
一个重要的依据就是东加省本身就是印尼的煤炭腹地，年产将近2亿吨。由于东加省煤矿的开发，印尼几年前已经超越澳洲，成为全球最大的煤炭出口国。
【永续发展】
努山塔拉的能源需求是印尼迁都最大的难题之一。新都的所在地，辽阔的东加里曼丹省（此后省略为东加省），目前只有大约370万人口，不到目前雅加达都市圈人口的一成。可以预见的是，新都带来的人口增长还有大规模的基础建设将会给东加里曼丹省的能源供给带来巨大的压力。
虽然官方多次强调再生能源将会是新都重要的能源来源之一，但事实上没人知道要如何实现这一设想。反而，许多人都认为新都在实际操作上仍然会非常依赖煤炭。
一个重要的依据就是东加省本身就是印尼的煤炭腹地，年产将近2亿吨。由于东加省煤矿的开发，印尼几年前已经超越澳洲，成为全球最大的煤炭出口国。
煤炭重地
尤其关键的是，努山塔拉的切确位置就座落在东加省的煤炭开采重地。新的首都都市圈将会包含的两大城市之一，位于马哈坎河出海口的三马林达（Samarinda），是印尼极为重要的煤炭港口。而马哈坎河则是东加省的主要煤炭运输线，河边布满大大小小的煤炭中转站。
南边接壤的南加省也是个主要的煤炭产地，全省遍布煤矿。而内陆与东加省相连的中加省则是另一个潜在的煤炭大省，但是由于交通不便，开发度相对偏慢。
煤炭不只都是外销，印尼本身也相当依赖煤炭能源。目前，印尼全国大约四成的初级能源供应来自煤炭。目前流行的一种说法是迁都会刺激当地能源的需求，从而加速加里曼丹各省的开发。
根据全球能源监督网站的披露，东加省已有开发新的巨型煤矿的打算，目标产量是每年4000万吨。
气候和环境影响
其实早在2015年，为了配合减缓全球气候变化的行动，印尼已经设下了在2023后不再新建煤电厂的目标。然而，努山塔拉的建设计划极有可能将迫使印尼重新审视这个目标。增加煤炭的使用将导致印尼无法达成其减排承诺，甚至加速气候的变化。
若说增加排放造成的气候变化是“温水煮青蛙”，那废弃的煤矿和污染的水源对当地居民带来的影响就相对直观。
根据印尼环境部披露的数据，东加省现有超过2400多处废矿湖，总面积接近新加坡的一半。湖水呈酸性，且含有对环境和人体有害的物质，严重影响当地水源和水生生态系统。
如果处理妥当，这些废矿湖可以利用“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nature-based solution）来复原本来的生态系统，甚至能够释放旅游业的潜力，为当地居民带来新的收入。很可惜，至今尚未有任何有规模的复原计划，使得废矿湖成为了东加省的一大顽疾。
生物质共烧？
基本上，煤炭对于努山塔拉来说，是个相当难以绕过去的坎。虽然煤炭带来的影响显而易见，但是目前为止尚未有任何可靠的代替方案，反而由于努山塔拉的所在地，方便而且相对廉价的煤电极有可能诱使印尼政府违背其减排承诺。
也许，“生物质共烧”可以成为较为可行的折衷方案。生物质共烧即同时燃烧煤炭和生物质，从而达到利用生物质来减少部分煤炭的目的。印尼国家电力公司已经在全国各地展开实验，希望能够就此减少总体的排放。这个计划收到了很多关注，因为印尼本身是个农林业大国，每年产出大量生物质残留物。这些残留物尚未很好的利用，大部分都废弃于荒野。
单单东加省本身的农林业每年就产出大约600万吨的生物质，大多为油棕业的残留物。沙巴和砂劳越的产量更大，各自产出接近1500万吨的油棕生物质，紧紧排在中加省之后。而这还没把补种年老油棕而产生的树干生物质的算进去。
这些巨量的农林业残留物吸引了日韩的目光，视生物质能源为减排的关键方案之一。过去几年，日韩两国在东南亚大量采购油棕残留物，其中棕榈壳（palm kernel shell，PKS）最受欢迎，而其他的残留物的可行性目前还在探索阶段。最大的挑战来自于运输方面的成本，因为这些残留物大都散落在偌大的油棕园各处，收集和采购都面对极大的困难。
除此之外，另一个有潜力的选项就是重新利用退化的土地，种植快速生长的树木种类，以生产更多的生物质来取代煤炭。这想法可谓一石二鸟：生物质能源不但能够减排，推动适当的土地管理还能同时修复退化的土地。
无论如何，由于大规模土地利用牵涉的人力、物力、财力都太大，此计划还出于设想阶段。事实上，印尼本身也没有设计任何的津贴或激励系统来部署生物质能源。
在这种情况之下，策略性地把生物质能源放在更阔的区域发展框架里，将可能打开新的大门。也就是说，有计划的把生物能源搭配于环境修复和农林业产业升级，同时达到发展和环保的目标。
沙巴在这方面比加里曼丹走得比较快。沙巴共有大大小小20座生物质发电厂，其中17座坐落在东海岸。而砂拉越方面则提出了输出本身剩余的水电的方案。
沙砂是婆罗洲发展得比较快的两大地区，加上本身丰富的生物质资源，也许可以在努山塔拉的能源建设方面扮演辅助的角色，甚至推动更加紧密的合作。未来几年的印尼新都的建设，值得密切留意。
吴浚生（Goh Chun Sheng），荷兰乌特勒支大学可持续发展博士， 哈佛大学亚洲中心研究员，目前在马来西亚双威大学主管可持续发展管理硕士课程。主要研究兴趣在于生物经济发展和环境修复的交叉领域，特别关注婆罗洲研究。 最新的著作为《改造婆罗洲：从土地开发到可持续发展》，将于 2022 年底由新加坡东南亚研究所（ISEAS）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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