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方关键证人KCJ Engineering公司董事阿兹曼承认,他出庭指证前首相慕尤丁是为了避免自己在另一宗贪污案中被提控,惟否认获得反贪会给予豁免权。

54岁的阿兹曼(Azman Yusoff)是第27名控方证人,他也是马来西亚土著承包商协会(PKBM)主席。

《马来邮报》报道,阿兹曼今日出庭供证,当高庭法官诺鲁维娜(Noor Ruwena Nurdin)要求他澄清,他作为控方证人出庭的动机是否是为了避免自己面对贪污罪控状时,阿兹曼回答“同意”。

不过,在法官提问之前,慕尤丁代表律师郑宝德提出同样的问题时,阿兹曼表示自己不确定。

较早前,阿兹曼在供证时证实,他曾是反贪会此前调查建威计划的嫌疑人之一。

阿兹曼所涉及的案件源自2023年1月反贪会接获的一项投报。该投报指他与其他人向承包商索取及收受贿赂,作为协助他们取得总值49亿令吉建威工程的回报。

阿兹曼证实,其KCJ Engineering公司及其亲属拥有的Addeen Engineering私人有限公司,从多家承包商处共收到935万令吉,其中包括Nepturis私人有限公司支付的100万令吉,以及Mamfor私人有限公司支付的60万令吉。

否认向承包商收贿

不过,阿兹曼不同意郑宝德的说法,即这些款项证明2023年向反贪会提出的投诉具有依据,即他涉嫌就建威工程索取及收受贿赂。

阿兹曼也不同意Nepturis私人有限公司委任KCJ Engineering担任顾问,并支付100万令吉的委任信是为了掩盖他收受贿赂的“假交易”,也不同意自己在法庭上声称KCJ Engineering确实为Nepturis提供咨询服务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此外,阿兹曼不同意,如果他协助更多公司参与竞标建威工程,KCJ Engineering和Addeen Engineering会获得更多款项作为回报,

阿兹曼否认滥用或出售慕尤丁的名义,以说服这些承包商。

阿兹曼承认自己在Addeen Engineering拥有利益,并称该公司属于他的姻亲;他随后也确认,其儿子是Addeen Engineering的董事。

根据阿兹曼,反贪会针对他的调查尚未获得“无进一步行动”(NFA)结案状态,这意味着针对他的案件仍在进行中。

在作出这项确认之前,他不同意郑宝德的说法,即他是为了避免因贪污罪被提控,才作为反贪会证人出庭指证慕尤丁。

当郑宝德指他可能因索取及收受贿赂而被控,因为已有证据显示他涉及有关行为时,阿兹曼表示不确定。

阿兹曼较早前说,他没有因从Nepturis私人有限公司收取100万令吉而被提控,并不奇怪;相比之下,土团党泗岩沬区部副主席阿当拉兰(Adam Radlan Adam Muhammad)却因从同一家公司收取200万令吉,以协助该公司取得建威工程而被控。

郑宝德:并不奇怪,因为你与反贪会达成某种谅解或交易,你出庭指证慕尤丁,然后获得豁免权,同意还是不同意?

阿兹曼:不同意。

慕尤丁律师质疑证词

较早前,慕尤丁代表律师阿米尔韩沙(Amer Hamzah Arshad)多次试图质疑阿兹曼证词的准确性,要求阿兹曼确认,他是否真的曾于2020年7月在Tropicana高尔夫俱乐部与慕尤丁会面。

阿兹曼昨日供称,自己于2020年7月在Tropicana高尔夫及乡村俱乐部打球期间,首次向慕尤丁提及建威计划时,慕尤丁当时脱口而出提到捐款,并指承包商可以直接向土团党捐款。

阿米尔韩沙指出,政府直到2020年11月才批准建威计划,并暗示阿兹曼有关慕尤丁的说法,只是凭空想象出来,但阿兹曼不同意。

阿兹曼昨日供称,KCJ Engineering告诉获得一项价值6200万令吉的政府合约后,他向土团党捐款480万令吉,以向土团党主席慕尤丁“还人情”。

他也说,所有这些捐款,都是因为慕尤丁曾脱口而出表示,承包商可以直接向土团党捐款,而不是捐给土团党内的个人。

此前,Mamfor私人有限公司董事经理沙拉兹(Shahradzi Shamsuddin)供称,2021年及2022年期间,他在竞标建威计划下一项建筑工程时,曾向土团党捐献共1950万令吉。

现年79岁的慕尤丁案发时担任首相兼土团党主席,他因涉嫌在2020年3月至2021年8月期间,利用职位为土团党谋取与建威计划相关的2亿2530万令吉贿赂,在《2009年大马反贪污委员会法令》第23(1)条文下面临四项控状。

此外,他还面临三项触犯《2001年反洗黑钱、反恐怖主义融资及非法活动收益法令》第4(1)(b)条文(与第87(1)条文同读)的控状,涉嫌在2021年2月至2022年7月期间,将2亿令吉存入土团党的银行账户。

一旦罪成,上述罪行可分别判处最高20年和15年的监禁,另加罚款。